坐一旁盯著他做功課的呂善長,見他看著相框失神,默不作聲,直到見他偷偷抹起眼淚,才暗自嘆了一聲,大手摸上他的腦袋“想爹娘了”
長至點了點腦袋,扔下筆俯在書桌上,默默掉起眼淚。
見他無聲地哭泣,小肩膀一聳一聳地,呂長善瞧著難受。安慰的話已說過多次,孩子雖聽了進去,可該想爹想娘時,還是想,該掉淚時也是忍不住。
想起自家兒子在親娘每次離開他去工作時,哭得那叫一個震天響,眼淚鼻涕能糊一臉,再看看爹和娘同時不在身邊的長至,又嘆了一聲,這世上,哪個孩子不想爹娘的呢。
“別哭了,你爹娘在那邊怕是也著急得很,你爹會想辦法的,別哭了。”
好一會,長至擦了擦眼淚,又問出問了無數次的話,“爹要是也沒有辦法呢要是娘沒有找到爹呢娘沒爹領著,不知會落到什么地方,萬一她到的地方不是爹的年代呢”
呂善長能怎么說他也懵啊。這讓他如何回答。
弟妹要是回不來,呆在表弟身邊還好。這要是去了別的年代,兩人不在一起,這真真能要人命。
一夜過去,林照夏終是熬不住,在趙廣淵的懷里哭睡過去。趙廣淵一夜未睡,看著懷中緊鎖雙眉的她,心中生疼。
要是他們夫婦回不去那個神仙一樣的年代了,那是不是就見不到自己的親兒子了
四年前,他以為自己被害絕嗣了,生無可戀,可后來長至出現了。他欣喜若狂,恨不得把他捧在掌心,時刻揣在身上疼寵。可現在又見不到長至了。
是命中無子
不不不,上天不能這么對他。
一定有辦法的。強撐著困意,一夜未睡,直到大殿里宮人來媳了燈燭,外頭的陽光透進來,他仍是未感受到身邊一點異樣。
為什么他也不能過去了
林照夏睡了一覺醒來,見他坐在自己身邊,倚在床頭,一臉的疲乏,有些心疼,“你沒睡啊”聲音沙啞。
趙廣淵忙叫人給她倒來溫水,親手喂她喝了一盅才罷,柔聲安慰“你莫急,我們才來,再等等看,會有辦法的。”
“要是皇陵也回不去呢”
“那我就帶你進宮,隨便找個名目,帶你去廢宮。你是從那邊過來的,我們去廢宮再試試。”
“最近沒有宮宴吧,也不能留宿宮中,日落宮門合上前就要出宮。”她是夜里來的,要找什么理由夜里留在廢宮用什么理由搪塞別人
趙廣淵心里也急,但不能泄她的氣,只說不急,這幾天都在皇陵,沒準就成了呢。
林照夏也沒法,按著他補了一覺,等他醒來,兩人提上祭品去拜謁先皇后。他們請旨出京,找的名目是來皇陵拜謁先皇后,戲要做足。
先皇后去后,先是停靈在太廟,后來才挪到皇陵。直到現在至正帝的神宮還未完全建好,但因先皇后崩逝,便先修好地宮,把先皇后送了進去,地宮也未封門,還要等至正帝升仙后送進來,地宮才會封門。
沒有旨意,誰都進不去。這也是趙廣淵第一次去他母后的地宮。
地宮甬道狹長幽深,寒氣直往身上撲,呼出的氣都冒著白煙。說話還有回音,噠噠的腳步聲哪怕再輕,也像敲在耳朵邊一樣,聲音極為清淅,嚇人。
林照夏緊緊攥著趙廣淵的手,一刻都不敢松開,手心里都是汗。
“莫怕。母后會保佑我們的。”母后不會害人,不會嚇他們的。
林照夏機械地點著頭,不敢應聲,也不敢四處看,眼睛盯在長長的甬道地磚上,跟著趙廣淵往前挪動。
也不知走了多久,感到越來越冷時,趙廣淵停下了。
林照夏抬頭看去,發現已經到了地宮正殿,眼前的高大的石臺上,左側位置停著一樽碩大的棺槨,還未待她細看,趙廣淵已哽咽著撲到跟前,“母后”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