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麗一走,辦公室里的氣氛詭異的沉寂了片刻,直到姚云情緒激動的抗議,“王主任這是什么意思她叫許主任來有什么用她自己包庇宋紅果還不夠,還要再給她找個幫手來嗎”
姚瓊英顯然知道許向紅的身份,聽到這話,狀若隨意的問了句,“許主任和宋醫生關系很親近么”
姚云迫不及待的道,“是啊,倆人坐門診,天天在一個屋里,關系哪能不近當初宋紅果之所以能去門診上班,就是她大力舉薦的,她早就是宋紅果那邊的人,她說的話,根本不可信。”
鐘廠長面無表情的接過話去,“姚云同志,說話要是負責的,你憑什么這么質疑許主任”
聲音一頓,他瞥了眼姚瓊英和胡局長,自嘲的道,“你不是質疑許主任一個,你是質疑咱們全廠的領導,都在偏幫宋醫生,給不了你一個公道對吧”
要不怎么請外援呢。
身為外援的姚瓊英有些尷尬,解釋道,“鐘廠長可千萬別誤會,我們并沒有不信任廠里,來調查,也是職責需要,例行公事而已”
這話還真不是場面話,而是實事,比起姚云,姚瓊英更信任廠里,尤其是鐘廠長的威名,她半點不懷疑廠里在包庇宋紅果,她只是有些好奇,這才攬下此事,來走一趟,不過顯然,這一趟也不是那么好走的,最起碼,有點得罪廠里了。
至于胡局長,此刻也不好再深沉的一言不發,也跟著說了幾句客套話,表明縣里的態度,并非在質疑廠里的決定,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聞言,宋紅果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想借此給兒子報仇
真是例行公事
難道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殊不知胡自達的腦子里也在天人交戰,他很早就知道宋紅果,也知道她就是害了自己兒子的罪魁禍首,他能不怨不恨可他不敢貿然出手,因為兒子不占理,萬一報復不成,定會被反噬。
而反噬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但姚云沒給他糾結的機會,直接把話題甩他臉上了,“胡局長,江曉麗和劉靜的事兒,就算她們都包庇宋紅果,說出花來替她周旋遮掩,但您兒子胡先勇呢他的事情,您比誰都清楚,難道您也不想為他討個公道嗎”
胡自達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斥道,“你亂說什么”
姚云才不管他心里在忌憚什么,冷笑著揭開那層遮羞布,“您兒子當初為什么離開廠醫院去了別處上班不就是因為他得罪了宋紅果,在醫院里沒了立足之地,怕被她打擊報復,這才不得不避開嗎他當時受傷,說不定就是宋紅果背后下的黑手,難道連您也害怕她、拿她沒辦法”
胡自達看了宋紅果一眼,見她臉上閃過譏誚,心里頓時慌了下,趕緊板起臉來呵斥,“越說越不像話了,先勇的事跟宋醫生無關,他離開廠醫院也是正常的工作調動,你想差了。”
“胡局長,果然連您都怕她,她可真是有本事啊,竟然能一手遮天”
鐘廠長見她越說越離譜,甚至那眼神都近乎瘋狂,不由皺眉打斷,“姚云同志,你冷靜一點。”
姚云呼吸急促,情緒亢奮,“我冷靜不了,宋紅果都一手遮天了,這廠里以后也是她說了算”
“住嘴”鐘廠長火了,冷著臉拍了下桌子。
拍桌子的動靜很大,冷不丁的這么一下,嚇了所有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