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紅果沒想到事情會鬧的這個地步,居然要廠委來出面解決。
她被叫去總廠問話的時候,還一臉懵呢,走進會議室,看到坐了那么些人,尤其是滿臉委屈,眼圈發紅的劉靜,心里倒是明白過來了,卻又無語至極。
這得啥腦子啊
虧她之前還覺得劉靜是個聰明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今天搞這么一出,不管最后是個什么處理結果,她都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圖啥呢
對上課就那么執著
“宋醫生來了坐吧。”鐘廠長坐在上首,態度還算客氣。
宋紅果坐到張院長那邊,中間隔了一把椅子,張院長的另一側是婦聯的同志,昨晚找她說話的那位,好像姓秦,這會兒表情很是不好看,像是才發過火。
她對面就是劉靜,而劉靜的旁邊坐著許巍和邱信志,倆人倒是神色平靜,看不出一點異樣。
鐘廠長清了下嗓子,“宋醫生,知道請你來是為了什么事兒吧”
宋紅果淡淡一笑,“說實話,來的路上我還一頭霧水,這得是發生了多大的事兒,連您都驚動了醫院里,有張院長,有徐院長,還有工會和醫務科,我真是想不到還能有什么解決不了的麻煩,需要上報到您這里來的”
語氣一頓,帶著幾分嘲弄的視線落在劉靜身上,繼續道,“看到劉醫生,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卻又難以置信,就那么點兒事兒,還至于鬧的這么驚天動地實在是匪夷所思”
這番話,嘲諷值簡直拉滿了。
鐘廠長端起茶缸子來喝水,心里想著,霍工看上的女同志果然不一般吶。
秦主任和張院長聽完這番話,心里是有些痛快的,就該這么不留情的擠兌,任是誰一番忍讓卻慣出來個白眼狼,能不生氣
劉靜可不以為自己是恩將仇報,只覺得屈辱和悲憤,忍不住回擊道,“宋醫生好口才,可倒受委屈的人不是你,你自然能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宋紅果冷笑道,“這么說,劉醫生之所以把事情鬧到廠委來,是覺得自己受委屈了”
劉靜紅著眼眶,一言不發,卻將委屈詮釋的淋漓盡致。
宋紅果毫不客氣的嗤了聲,“覺得委屈就直說唄,做這幅樣子給誰看是想表現你敢怒不敢言還是隱忍又大度”
劉靜下意識的反駁,“我不是”
宋紅果沉下臉,冷冷得道,“你不是什么既然都已經坐到這里,請了兩位廠長出面,不就是要告狀的嗎不就是覺得醫院對你處置不公,想廠長給你撐腰嗎何必再假惺惺的遮掩,浪費大家的時間”
“我,我就是不服怎么了”劉靜被她奚落的毫無還手之力,氣的再也顧不了太多,“難道我就得吃你給的啞巴虧,都不能找個說理的地兒”
宋紅果勾起唇角,“看,這樣坦蕩蕩的多好,遮遮掩掩的,忒叫人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