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提到女賊,許向紅表情變得糾結遲疑起來,剛才還說的義憤填膺、鏗鏘有力,沒有半點顧慮和避諱,此刻,顯然不對勁兒。
見狀,宋紅果趕緊善解人意的道,“要是這里面有什么不方便說,就算了,我就是好奇隨口那么一問。”
許向紅卻擺擺手,“沒什么不方便,就是這女賊的事兒,有些神神叨叨的,說不清楚,廠委最后給出的意見是,認定為一場誤會。”
宋紅果訝異的問,“一場誤會”
許向紅點點頭,“你也覺得這結論,多少有點兒戲吧”
宋紅果笑了笑,避重就輕道,“就是覺得有些出乎意料,廠委是怎么得出這樣的結論呢”
許向紅解釋道,“最開始,保衛科發現有人從總廠大門那兒跑掉,大晚上的,又背著個包袱,神色慌張,還一追就跑,他們習慣性的就認為那是個賊了,后來,發生文件丟失兒的事兒,所有人更是覺得是跟女賊有關,但后來肖春生暴露,提審他的時候,特意問過,是否當晚安排了人里應外合,用女賊來轉移保衛科的注意力,幫他打掩護,他否認了”
宋紅果還是覺得廠委的態度過于輕率,“就只憑這個”
許向紅表情復雜的搖搖頭,“還有之后,保衛科一直順著女賊的線索追查,卻一無所獲,公園里的那些線索,什么鑰匙,手絹,都有了明確的解釋和出處,她們也有能洗清的證據,都跟女賊挨不上邊兒,而且,總廠后來自糾自查,除了那份重要文件,也沒發現再少什么東西,所以,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后,聽起來最不可能的那個答案,就是真相了。”
宋紅果聽完,竟有些無言以對,半響后,才問,“那就不再查了”
“嗯,到此為止。”
系統忍不住嘟囔道,“女賊攪和的翻天覆地,惹出來那么一樁重大案件,一句誤會就含糊過去了,這得多敷衍了事啊,真天真的以為是巧合呢”
宋紅果忽然福至心靈,“會不會跟之前你送的那封舉報信有關”
系統一時沒跟上節奏,茫然不解的問,“這倆著之間能有什么關系”
宋紅果意味深長的道,“都出現的猝不及防,都神神秘秘抓不到人,也都跟文件丟失的案子有關,這么多相似之處,別人或許不了解全部真相,但鐘廠長還能不多思多想”
系統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鐘廠長把女賊和送舉報信的人當成是一伙兒的了甚至可能就是同一個人,目的,都是為了警示,為了揪出肖春深這幫子壞人來,是屬于隱身在暗處的無名英雄,對吧”
“我是這么理解的,至于鐘廠長到底是出于什么樣的考量才做出的決定那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了。”
她的猜測,已經十分接近真相,還缺少的一環,便是鐘廠長做這樣的決定,還有幾分保護對方的意思,對方既然不愿意露面,那自然有其緣由,他若繼續讓人追查下去,萬一查到了什么,他是管還是不管
平白節外生枝,也擔心恩將仇報,寒了對方的心意。
再者,更嚴重些,萬一對方是秘密戰線上的同志,他揪著不放,那豈不是干擾破壞對方的工作
多重考量,思慮再三,到此為止是最妥當了。
下班后,宋紅果一路上想著事兒,騎到山腳下時,意外看到王二妮站在她家臺階下,正一臉不耐的掐著旁邊種的山藥滕,那樣子,應該是在等她。
果然
“你可算是回來了”王二妮扔了手里的葉子,看著她抱怨道,“我都等你快半個小時了。”
宋紅果無語的道,“我又沒讓你等我,你自個兒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