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病房回到門診,已經十一點了,這會兒沒什么病人,同樓層的醫生都三三兩兩的站在走廊上聊天。
看到她回來,有人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宋醫生,忙完了”
對方姓劉,是小兒科的醫生,辦公室就在她們婦產科隔壁,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倒也有幾分熟了。
宋紅果客氣的笑著回應,“嗯,手術不大,一個多小時就下臺了。”
劉醫生順著她的話,又接著往下聊,“王主任今天上班了吧”
宋紅果點頭,“在病房呢。”
對方立刻八卦的道,“那姚云的事情,她知道了吧怎么處理的她那脾氣,眼里可容不下沙子,指不定得咋折騰呢。”
有人馬上深以為然的附和,“是啊,肯定不能輕擾了高家那小子,王素麗年輕時打架可是一把好手。”
說完,那神情還有幾分懷念。
這話題顯然招人關注,其他扎堆閑聊的都頗有興致地湊過來。
宋紅果被圍在中間,無奈的攤手,“我不清楚啊”
能在門診上坐診的,大多都年紀不輕了,還多半是男同志,平時工作起來看著也挺嚴肅正經,沒病人的時候,就開始放飛自我了
旁邊有人接過話去,一副篤定的語氣道,“王主任肯定要給姚醫生出頭的,少不得得罵一頓,欺負人欺負到自己科室的人頭上,她能忍的了要我說啊,直接鼓勵姚云離婚,徹底一了百了。”
“不至于吧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呢”
“呵,那算啥好親事啊說難聽點,跟火坑一樣,也就姚醫生老實,被高家瞞的死死地,啥都不知道,還一門心思的伺候老的小的,給高家當牛做馬呢。”
劉醫生聞言,激動的催促道,“啥意思老齊,你快說說,姚醫生的公婆都早就清楚兒子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了”
被喊做老齊的是外科的醫生,瘦高個,四十來歲,光看臉有些顯刻薄,當然,平時說話嘴巴也毒,但為人處事卻并不討厭,許向紅就曾提點過她,不要被齊醫生的長相和嘴巴騙了,其實那人面冷心熱,嘴硬心軟,是個能處的。
齊醫生一臉嫌棄的哼了聲,“不光她公婆知道,四鄰八舍的都清楚,只是這種事兒,沒人愿意沾,也曾有人委婉提醒過,但姚醫生不信,跟被下了降頭一樣,那誰還樂意多管閑事”
“那高家可太不是個東西了,這不明擺著作踐人嗎”
“誰讓姚醫生自己拎不清,上趕著讓人欺負呢”話音一頓,齊醫生轉頭問宋紅果,“你們科,這幾年夜班都被姚云給包圓了吧”
宋紅果淡笑著“嗯”了聲。
齊醫生恨其不爭的道,“這不明擺著給男人制造出去打野食的機會嘛,姚云那腦子,我看是被漿糊給糊住了,真是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虧她還是個中專生,白瞎那讀書的機會了。”
聞言,有人意味深長的道,“也可能是太自信了。”
這話出,不少人若有所思。
姚云自身條件不差,進高家屬于低嫁,又是她丈夫費勁吧啦,伏低做小求來的,骨子里難免幾分優越感,覺得丈夫這么喜愛她,根本不可能背叛,她卻忘了男人的劣根性。
得不到時,是千好萬好的白月光,得到了,就是掉在地上的飯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