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麥收的日子,通常都是六月初那幾天,太早,麥子不夠熟成,影響產量,太晚,麥穗過干,收割的時候就容易撒地里頭,那就更浪費了,所以,割麥子是需要搶時間的,跟秋收并稱雙搶,是一年里最辛苦的時候,體力好的尚且都要累個半死,其他人,那真是全憑一口氣在熬著,可每年都有熬不過去的,暈了病了的還不在少數。
宋紅果略一沉思,“我后天可以安排休息,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上山吧。”
趙振華楞了下,“你也跟著去”
“不方便嗎”
“不是不方便,是太危險了,不行,絕對不行”趙振華搖著頭,“咋能讓你跟著一塊兒去冒險呢你幫著準備點藥就行,放心,到時候,還是照樣能給你多算一份子。”
給藥也是出力。
宋紅果玩笑道,“怎么表哥還瞧不起女人啊只能你們男人上山打獵,女人就只可以在家干等著”
“不是,我哪敢小瞧你們女同志呀”趙振華笑著解釋,“現在男女平等了,可分工不同嘛,女同志力氣小,打獵太危險了,不讓你們去,是為你們好。”
宋紅果自然明白,不過還是堅持道,“我跟著一起去吧。”
趙振華不解,“為啥非要去”
宋紅果道,“我不是托大,而是單論用藥的話,肯定我更擅長,也熟練,你忘了之前我一個人就弄倒一頭野豬了你們手生,萬一再自己中標,那可就慘了,我去的話,勝算更大,最重要的是,可以降低大家的風險,萬一有人不幸受傷,我也能盡快幫著處理,把危險減到最小,說不定今年能多打些獵物呢。”
聽完她的話,趙振華動搖了,“你說的倒是沒錯,不過,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其他人倒是好說,我爹肯定得嘀咕,以前可從來沒這種事兒,都是村里年輕力壯的爺們去,哪能讓女人冒這個頭,豈不是叫外人笑話咱紅柿大隊沒男人了么”
他的話也沒錯,甭說眼下,就是后世女人地位提高了,在某些事情上,依然是男人占據主導位置,一旦女人站出來,就會有各種質疑和嘲諷,甚至打壓排擠。
這些念頭,由來已久,也不是她能輕易改變的,宋紅果更沒想過要跟這個時代的主流思想硬剛,于是,很淡然的道,“那你回去跟大舅商量一下吧,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她不是非去不可,更不是想出啥風頭或逞能,只是因為她有辦法能對抗野豬,可以降低打獵風險,若是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就沒法無動于衷,不然良心難安。
村里拒絕,她也不會難過或失望,反正她提議了,就能問心無愧了。
趙振華不知道她內心這些想法,只管一口應下,又問了她自留地里的麥子啥時候收割,到時候可以過來幫忙。
宋紅果婉拒了,未來大半個月整個生產隊的人都要投入到麥收中去,哪怕是老弱病殘,這種時候也不能請假歇著,她哪好意思再麻煩趙振華下工后來幫她
趙振華見她推了,就調侃了句,“是不是表妹夫要來干活兒啊他要是能來,那幾分地割起來倒是不費勁兒,不過,他一搞研究的工程師,會干咱鄉下這種粗活兒嗎”
宋紅果也很想知道,等趙振華離開后,就跟系統問了一嘴。
系統毫不猶豫的道,“肯定會啊,天才還能有不會的事兒就算以前沒干過,只要看幾眼,也就學會了,割麥子又沒多少技術含量,小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