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艾斯德斯的話,這個身影的眼中閃過一抹惱怒,不是因為對方的語氣,而是因為對方對他主人的蔑視讓他很不開心。
不過回想起自家主人的話,他還是收斂起眼中的憤怒繼續說道
“將軍您的實力自然是天下無雙,但是您畢竟只有自己,若是人多了”
“螻蟻聚到一起也還是螻蟻,弱者抱團也還是弱者,我對實力弱小的人沒有興趣,不過人越多戰場的分量越重,這樣的情況才值得被蹂躪,不管是我還是他人,被殺死的人自然會被淘汰,活下來的人才是強者。
會糾結害怕被擊敗而削弱對手這種事,只有弱者才會去做,你家主人就是這樣的弱者。”
她的話沒有任何起伏,就好像在訴說某種真理,某種鐵則。
而此刻,這個身影背后的冷汗瞬間就冒了下來,因為他已經明白并理解了面前這個人的存在方式。
十分單純,卻十分恐怖。
不在乎任何算計,不在乎敵眾我寡,更不在乎實力懸殊,只是單純的以弱肉強食為準則,并蘊含著無比強烈的意志與信念。
無法被動搖,無法被影響,強烈到幾乎能夠影響一切的自信甚至是冷酷。
魔龍對著天空嘶吼一聲,身后靜止不動的軍團大軍猩紅的顯示儀一亮,像是睜開了染血的瞳眸,饑餓的野獸復蘇后就要開始嗜血了。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讓他盡情擺弄自己無聊的謀劃吧,我只會毫不留情的擊潰眼前的敵人,不管是誰。”
艾斯德斯若有深意的瞥了眼下方的身影,隨后便乘著魔龍向著遠處飛去。
身影艱難的咽了口唾沫,看著離開的艾斯德斯,這句話顯然是再說,不,是在宣告,哪怕是同為一條戰線的安茲烏爾恭,她也能做到毫不猶豫的擊潰。
這個女人的眼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戰友之分,她只是單純且純粹的渴望著戰場,渴望著戰斗。
“這個瘋子”
顫抖著留下這句話后,他便離開了,必須將這些話告知給安茲烏爾恭大人,絕對要小心這個女人。
“你是說真的嗎那個統帥了軍團,擊潰了齊亞德聯邦前線部隊的人名叫艾斯德斯”
茜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表情出乎意料的難看和動搖,就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能發生,更無法接受的事實一般。
“茜”
陳無涯對于茜這樣子激烈的反應有些疑惑,抱著劍看著她目光有些奇怪。
愛德懷斯也被茜的這個反應給嚇到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回答道
“確實是叫這個名字,怎么了嗎,你看起來好像對這個名字有什么想法。”
茜有些失神的坐下來,抿著嘴唇沒有說話,眼中不斷劃過混亂的思緒。
像是在整理心情,又像是在考慮措辭一般,過了良久后才嘆道
“我沒有想到,居然會做到這一步。”
“那個我已經沒有人性了,會做什么都不奇怪,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好奇那個什么艾斯德斯究竟是怎么回事。”
陳無涯開口問道,此刻他們還在歐拉麗中,不過其他人基本早就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
現在各地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混亂,歐拉麗其實也有發生騷亂,但是在冒險者公會中一些高手的行動下,還是成功解決了問題。
可是,歐拉麗中的麻煩更像是一種順手為之的舉措,更多的重心要放在除這以外的地界。
有多少人死在這場混亂之中幾乎是無法想象,事情發生的太快,快到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席卷了整個大陸。
這樣一看,齊亞德聯邦的軍團之災更像是這場亂局的導火索,或者說是開端。
然而,在陳無涯看來,這一切的一切歸根到底似乎都可以推到那個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