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從大廳夾層的休息室通往大廳的以金色扶手綴飾暗紅色地毯的階梯,蕾娜走了下來。
她艷麗得像是一朵香氣濃烈卻又凜然難犯雪白玫瑰。
以這華美的純白色為基調,白色的蕾絲、緞帶與串珠起了畫龍點睛之效。
雪白的頭紗罩在了白銀發絲上,用多重白玫瑰與黑蕾絲緞帶裝飾,圣潔的婚紗點綴細頸的寶石工藝橙花項鏈。
雖不至于顯現身材線條,卻玄妙地與身體契合的禮服綢緞。
隨著她走下階梯的步履反射璀璨燈光,整身禮服以銀線繡上玫瑰花紋,配合動作浮現出硬質的光亮紋路。
這一幕深深印刻在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我會有這樣的一天嗎”
茜喃喃自語,忽然低下頭看著已經面露放松之色睡過去的陳無涯,呼吸平緩,神色舒緩安逸。
給人一種無比安靜、無比輕松的氛圍,就好似有什么東西從他的身上離開了。
“還是算了吧。”
茜看著這樣的陳無涯莞爾一笑,抬手拂過他的額頭,在他的眉心輕輕揉了揉。
婚禮無疑是圓滿的,沒有太多意外和波折,給人一種水到渠成般自然的感覺。
了解辛和蕾娜的都知曉他們之間經歷過怎樣的波折,不需要多言也會自然而然的給予他們祝福。
陳無涯微微皺了下眉,然后緩緩睜開雙眼。
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出現在心頭,然后很快便褪去。
“嘶”
陳無涯頓時感覺有些口干舌燥,頭還有些暈,不過稍微緩了一會后還是好了很多。
“這里是”
陳無涯忽然神色一緊,看著周圍一片虛無的環境,心頭有些奇怪。
“這里是玄書錄的空間,對于未來的你來說,這里并不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一個聲音忽然從陳無涯的身后傳來,陳無涯下意識的將手往腰側一探,但卻摸了個空。
循聲看向來源后,陳無涯沉默了,隨后站起身看著對方說道
“你是誰”
站在他身前的,是一個穿著普通的青年,既不俊朗也沒什么特別,放在人群中也不會被人注意到的類型。
“我的名字并不重要,陳無涯,你的目的快達成了,我想,我也沒什么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青年的表情很復雜,陳無涯看著對方似乎明白了什么,卻什么話也沒說。
“人總是會變的,每個人自己卻很難察覺到這種變化,或許只有到壽終時回望自己的一生,又或是從他人的口中得知才會恍然,原來自己已經變了這么多吧。”
陳無涯看著青年好一會,隨后說道
“你和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有感而發罷了,反正無論怎樣你都不會輸,這次是你贏了,你已經變到連我也看不懂的地步了,本來還準備的想法現在看來也可以放棄了。”
青年看起來有些沮喪,又有些釋然和解脫,還有些許的悵然若失。
“就當是給故事畫上句號好了,哪怕看起來結局很爛,太強了,有了掀桌子的能力果然會失敗啊,但如果我成功的話不也是我失敗了嗎,頭疼。”
青年略有些抱怨的說道,陳無涯安靜的聽著,看著青年忽然問道
“在你眼中,我是什么。”
青年忽然閉嘴,認真的打量起了陳無涯,腦海中閃過了很多想法與思緒。
張嘴想說些什么,但最后卻覺得那些詞語要么有些勉強,要么不夠全面,于是只能說道
“我已經有些記不清了,不管是最初的,還是現在的。”
“是嗎,那你還真不上心。”
青年聳了聳肩,對此沒有表示反駁,陳無涯環顧一圈四周,最后再次落回了青年的身上。
“我還會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