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這紛亂的聲音中,唯一不變的,是那即便隔上數千年乃至上萬年也不會感到疏離的心。
妖精的存在依據是抱持著誕生時存在于身上的某種目的,不管是哪位妖精,它們都會有著屬于自己的目的。
而它們在誕生時就已經明確自己的目的,但能否堅持下去,便是決定妖精們是否能存續下去的根本。
若是妖精失去了自身的目的,那么就會墮落為摩耳斯。
原本雨之氏族的妖精們它們所抱持的目的是什么誰也不清楚,可是在當初決定接受梣以后,它們便強行改變了自身的目的,那便是保護好梣。
這便是屬于雨之氏族的詛咒。
梅林就這么看著被包圍在人群中的摩根,心頭略有些感慨,像這樣被人愛戴著的原本應該是摩根,或許他真的做錯了吧,因為自己的錯誤擾亂了兩個人的人生。
如果是原本的梅林,他并不會對此表示什么,因為做出選擇的不是他,而是歷史命運,他只是順從了歷史命運的選擇罷了。
違抗歷史命運的決定什么的,可不是他這樣的人該去做的啊。
“梣。”
一個看起來十分溫和而柔美的女子走了出來,她身上的裝束要更加華麗一些,但這份華麗也只是相比于周圍的妖精而言,面對摩根此刻的裝束就顯得不值一提了。
她的頭上戴著一頂王冠,這是雨之氏族氏族長的象征。
很久以前,各大氏族都可以看作是大陸上分裂的國王,但是當摩根一統后,就基本降格為了諸侯,不過卻是擁有自己領土的諸侯。
“你看起來變了好多,委屈你了。”
那名女子走過時,原本簇擁在摩根身邊的妖精們自發的讓開一條路,她伸出手摸向了摩根的臉,輕輕摩挲著。
摩根臉上的表情頓時難以保持下去,可是她卻沒有哭出來,或者說她的淚很早以前就已經干了。
摩根默默的抬起手握住那名女子的手,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溫柔一些。
“母親。”
可是這顯然無濟于事,習慣了用冰冷而刺骨的語調說話的她,此刻很難扭轉回來。
不過那位女子顯然并不在意她的語氣,只是依舊溫柔的笑著。
這一天,摩根和奧克尼內所有的妖精都見了一面,雖然在眾多妖精的眼中,它們只像是睡了一覺,醒來以后就發現原本的王女變了一個模樣。
這是很溫情的場面,可惜的是,摩根原本已經七零八落的內心卻早已無法挽回。
她已經不再能夠像以前那般,將自己的感情宣之于口,她的情緒,她的心靈,她的一切,仿佛隨著那天之后,就已經隨著名為梣的名字一起埋葬。
即便找回,也已不復當年的模樣。
夜晚,摩根一個人靜悄悄的站在自己房間的陽臺上,手上依然握著那柄看起來十分兇惡的長槍。
冰霜般的氣場竟沒有絲毫的退卻,就仿佛白天的一切溫情都不過是假象一樣。
她站在陽臺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像是感應到誰,轉過頭看去。
那眼神一如既往的死寂冰冷,令人望而生畏。
“難道不感到開心嗎,如果是現在的話,整個不列顛已經是你的了,不會再有人可以與你爭搶,也不用再擔心被剪除之類的情況了。”
一團花瓣落下,梅林就這么憑空出現在了她的面前,摩根聽到他的話后沒有應答,只是詢問道
“那又如何,難道你想說這是補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