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托莉雅愣愣的看著陳無涯,陳無涯微微一笑說道
“人類是個很復雜的生物,和妖精這種存在不同,人類的世界中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妖精不為善即是惡,但人類卻可以保持中立,人類生來并無太多力量,因此人類前所未有的復雜,難以言喻的矛盾,人類不會被擊垮,卻也不會去自省,總是犯同樣的錯誤,卻也不忘去反復改正。
我曾經是一個十分悲觀的人,即便現在我恐怕也難以說自己有多開朗,我雖然討厭虛偽,卻也有時會用虛假的面具掩蓋自己。
我其實很不喜歡離別,但每次我都會用灑脫的語氣告訴他人自己將邁向下一個旅程,這樣并非真心話,卻也并非是我在欺騙。
我不說真話并不代表我就是在說謊,我只是不想將自己的內心剖出展示給別人看,也許這會是我的缺點,會讓人覺得無法理解我在想什么,從而產生誤解,但我并不打算改變它。
這就是人類,人類個體可以為了生存下去而變的圓滑守禮,虛偽懦弱,但并非真就如此,他們知道自己并不完美,所以常持謙卑,承認自己會犯錯,敬畏著冥冥之中的天理循環,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明白自食惡果的道理。
這是一個很難讓人喜歡的族群,但它們也有著屬于自己的尊嚴,也擁有著屬于自己的真心,我不能保證自己從未說過謊話,但我不會去對自己的內心說謊。
阿爾托莉雅,也許你現在還有很多無法理解的地方,但這沒關系,我會等你慢慢來了解我,和你不同,人類了解他人真心的方式是名為閱歷的才能。
如果想要了解我的真心的話,不如將對技能的依賴暫且放下,重新出發,用一用屬于人類的方式來了解我呢”
陳無涯抬起手輕輕撫摸著阿爾托莉雅的頭發,目光輕柔,語氣和緩。
“不過為了避免你產生誤會,我還是得說一句,現在的我其實記憶并不完整。”
阿爾托莉雅心中一驚,但看著陳無涯平和的表情后還是漸漸將心情放下。
“雖然不完整,但我想,我就算真的記起一切,這份心念也不會改變,阿爾托莉雅,在世界上沒有誰是必須要去承受既定的命運的,但是卻可以跟自己的命運做個了斷,不過這還很早,等你真的能夠理解一切以后,我”
陳無涯說著說著聲音微微低落了幾分,不過很快就繼續說道
“現在就先依靠師父吧,好嗎。”
阿爾托莉雅看著陳無涯的雙眼,緩緩點頭。
馬車再次前行,向著一片未知的旅途邁進。
陳無涯看著前方,但目光卻漸漸變的有些恍惚,他仿佛能夠看到未來,目光所及是一片災厄之地,一尊異常高大的巨神立于天地之中。
在那尊巨大的神祗面前,一切都顯得那般渺小,而在那之下是十二座看起來異常恐怖的圣槍,而在圣槍環繞的中心,是手持法杖的阿爾托莉雅。
不過那時候的她,看起來比現在堅定的多,也要成熟的多,除此以外還有許多不曾見過的面孔。
那會是一切的未來嗎
“喝啊”
阿爾托莉雅手持一根法杖對著陳無涯筆直敲下,動作顯得十分有力,不過陳無涯站在原地手上拿著一柄木劍輕輕一點,便讓這剛而有力的一擊化為無形。
“力量還行,但是技巧依舊粗糙不夠成熟,戰斗不是直來直往,運用本能可以讓戰斗事半功倍。”
陳無涯拿著木劍輕松的挑飛阿爾托莉雅的法杖,看起來汗都沒有流幾滴,反觀阿爾托莉雅已經是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
“哈哈師,師父,不行了,為什么學魔術要練習體術啊。”
阿爾托莉雅半坐在地,大汗淋漓的看著陳無涯,陳無涯見狀只是挽了一道劍花背劍在后。
“這很奇怪嗎。”
“當然很奇怪啊魔術很明顯就是遠程戰斗的方式吧,學習體術什么的根本用不上吧。”
“太天真了小陳,任何事物若是用于戰斗意圖,那么它們的存在意義就是相同的,不管是魔術還是體術,本質都是一樣的,而所謂的戰斗,就是用最小的代價達成最大的戰果。
如果對方離你不過幾分寸的距離,你該如何對抗敵人呢,又該如何應對敵方的襲擊呢,不過這種事也并非絕對的,如果你的魔術真的能夠運用的出神入化的話,那自然學不學體術都無所謂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