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彩依姑娘會這么做嗎
陳無涯不清楚,但他有把握在彩依想要害人之前將她解決,也正好省得多想。
陳無涯雖然認可了彩依的癡情,但他依舊認為彩依是妖,人和妖之間是有著巨大隔閡的。
若是借此讓彩依明白她與劉晉元之間是不可能的時候,也就自然會離開劉晉元身邊了。
要和劉晉元在一起,不單單要考慮到劉晉元自己能不能接受,也要看他的父母認不認可,這些都是彩依需要面對的事情。
陳無涯畢竟與劉家沒有多少往來,更沒有什么立場去干預他們家庭之間的決定,因此面對這種事,他也只能在一旁看著而已。
那道士一揮拂塵,倒真有幾分仙袂風飄的神韻,昂首闊步,進入樓內,但彩依并不在院中。
道士只以銳利的眼光看了一遍,便道
“好重的妖氣妖怪一定就在這附近,尚未遠離。”
聽到道士的話,尚書夫人頓時傷心不已連忙說道
“道長請您想想辦法,解救我家這一線香火。”
“夫人請寬心,本道此行,便是為此而來。”
說著,便下令那十幾名僮子,在后院搭起通天壇,擺上法器諸物,一下子就全備好了。
清雅的庭院立起大壇,燒起丹鼎火爐,立刻變成法事之庭。
此時天色已微微蒙亮,道士散著頭發,燒紙揚劍,寫了張血符,便登上了壇,取符高聲道
“天靈靈、地靈靈,四方神明聽我令啊”
他手中之符無火自燃,燙得他連忙脫手。
壇下眾人不明其理,見到道士手中的符自動燒起來了,還以為是道士法力高強,無不低聲贊嘆。
道士知道對方法力不弱,不是他以前所遇到的那些小小妖靈可以比擬,心中不禁發虛。
老實說,他并不會乞雨求晴,而是懂得望云氣,知道天候的變化,所以能夠在事先設壇作法,等著降雨。
至于煉制陰陽丹這方面,他可是個如假包換的高手,也因為在歧黃之術上,他確實有過人的本領,看劉晉元的病時才能比別人看得更明白。
可以說,他算是一個有些修為的散修,但和陳無涯這種名門正派,正統路線的道修不同,對于一些法事符咒也懂,但不多。
道士從沒見過這種真的有法力的妖,一時之間,有點緊張了起來,持著銅鈴的手有點兒抖。
壇下的尚書夫人及闔府管事、仆婢,都緊張地看著他,不少人更是雙手合十,虔誠地為劉晉元祝禱著。
道士一面喃喃念咒,一面搖起銅鈴,大喝一聲,將符水噴在另一張黃紙上,道
“看我的,張天師金剛降魔符”
符紙又猛地竄燒起來,他急忙甩開。
這下子壇下的人都瞧見了道士驚慌的樣子,不禁有點奇怪。
道士怒道
“大膽妖孽,竟敢戲弄本天師還不快給我現形”
道士一把抓起木劍,朝空劈畫,面前的丹爐濃煙漸烈,道士大聲道
“休怪我拿出真本領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兵天將、速速駕臨”
眼前繚繞的丹爐白煙,突然幻作猛虎之形,朝道士噗去
“哇”
道士大驚,踉蹌跌退了好幾步,整個人從壇上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