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別的,單單是壽數上就相差甚遠,一者皓首蒼顏,一者貌美如花,再過百年,男方只剩一捧黃土,而女子依然有著長久的壽命,如此巨大的隔閡只憑一時之情是絕不可能堅持下去的。
陳無涯腦海中隱隱浮現出某段記憶,那是當年還年幼時蜀山發生的那件大事,心中一嘆。
夜色漸濃,陳無涯在吃過晚飯后便一個人站在劉府的院落之中,抬頭看著天上的月光。
忽然心中一動,轉頭看向身后的某處陰影開口說道
“既然來了,何必遮遮掩掩呢。”
陰影中忽然一動,一個人影慢慢走了出來,直至月光打在對方身上,顯露出對方的面貌。
“公子究竟想做什么。”
來人聲音清脆柔和,卻自有一股剛毅,散發出一股若有似無的清香,彌漫在院落之中。
“這應該是我要問彩依姑娘你的問題,你呆在劉晉元的身邊究竟想做什么。”
陳無涯道破來人的身份,目光平靜。
彩依看著陳無涯平靜的目光,心中有些驚疑不定,沉默良久后說道
“我并無害人之心。”
“我知道,不然你就不會站在這了。”
陳無涯緩緩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到了一杯茶,隨后又給對方倒了一杯遞給對方。
彩依沒接,只是看著陳無涯的眼神略有些質疑,似乎對陳無涯的語氣有些不喜。
陳無涯沒在意,將茶拿在手中搖晃了一會,看著茶底起伏的茶葉,目光逐漸變的深邃起來說道
“彩依姑娘可愿意聽我講一個故事”
彩依沉默好一會后才點了點頭。
“仔細算來,這件事也快有二十多年了,不,或許還要更早一些,在蜀山當代掌門三代之前蜀山派曾有位弟子,不但長得儀表堂堂,而且居然是個絕世的習武奇才,十幾歲便把蜀山武學的精神全掌握住了,就連當時的掌門人也沒什么可再教他。”
陳無涯說著說著有些沉默,一種奇怪的照鏡子一般的感受出現在心頭。
正在聽著的彩依不由得疑惑的看了眼莫名停下來的陳無涯,覺得有些沒頭沒尾不明白陳無涯想說什么。
陳無涯暗咳兩聲,將那種奇怪的感覺暫且按下,繼續說道
“除了頭腦極好以外,更難得的是他的心胸也好,他不但對師父尊敬有加,對師兄弟門視若手足,心胸更是坦蕩過人。
這樣一個不世的人杰,當時蜀山的掌門將他視若珍寶,覺得蜀山派定要在他手中發揚光大,成為第一大門派。
他曾經將蜀山的劍法重新整理改良,編寫了一部新的劍譜,這部劍譜以蜀山派為根基,更加強了威力,彌補了破綻。
然而”
陳無涯說到此處,話頭猛地一轉,看著彩依說道
“因為他犯下了滔天大錯,不但自蜀山名錄中被刪除,凡是有關他的記載,也一概被抹滅,在蜀山派里,除了極少數的人之外,其它弟子根本不知道此人的事。”
彩依心頭一動,似乎懂了陳無涯想要說什么,但卻依舊平靜的看著陳無涯。
“天下間什么能毀掉一個豪杰不是陰險的敵人,不是飛來的冤屈,更不是橫逆的災難,而是似水的柔情。
他愛上了一個人,一個魔族之女,你知道在蜀山中,這種事情有多么嚴重嗎”
彩依目光微瞇,看著陳無涯好一會,隨后說道
“蜀山清規戒律森嚴,小女子也確實多次聽過,對于蜀山弟子愛上一直敵對的魔族,自然是極為嚴重的。”
彩依避重就輕,言外之意是劉晉元又不是蜀山弟子,你拿這個來說事是不是有些管太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