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瞅!”
“我瞅瞅!”
三等功勛章的頒發,讓臺下的人,對于獎狀已經不再中意了,獎狀,說白了,那就是張紙,部隊嘉獎,跟沉甸甸的勛章一比較,那就略有不如了。
淡金色的三等功勛章,可不是原先國營廠的職工們,能見識到的,楊為民前腳回到凳子上,后腳,哥們一個個羨慕嫉妒的坐了過來。
看著穿著廠服的楊為民,胸前都能別上一枚軍功章,一個個摸的,那叫一個愛不釋手,恨不得別到自己的胸口上。
“楊為民,我就說,你兩年前,就該得一個!”
“你酸什么呢,沒聽臺上李書記說么,是試驗型火炮,楊為民負責開了炮,試驗型,會炸膛,會出事的,人家是豁出命的,跟兩年前,有啥關系!”
有人把這枚軍功章,非要跟兩年前,楊為民舉報事件,給牽扯上。
他的伙伴們不樂意了,畢竟李書記可是提都沒提兩年前的事情,那是出于私心,作為侄子,是單純的想要救楊廠長這個叔伯出來。
著急卻沒有門路,這才聽從了李峰的安排,直接把軋鋼廠的內幕黑料,給一股腦抖了出來。
新型火炮試驗,則是出于一片公心,兩者,在這枚軍功章的內涵上,是完全不同的。
整個人還仿佛踩著云朵,輕飄飄的楊為民,趕忙把兩邊給扒拉開,手指指了指臺上,隨后豎在了唇邊。
他其實自己心里也沒底,就是親手開了個炮,場面只是看起來有些危險,但車子不是沒翻么。
看著臺上的李峰,楊為民的目光十分復雜,當時開炮,是李峰親自安排他來扯炮繩的。
捫心自問,卡車炮項目并不是一帆風順的,至今,還在重新整備中,只是大概有了個雛形而已。
就憑這,拿到枚三等功,他感覺,有點給多了,哪怕給個嘉獎,楊為民都感覺知足了。
“為民,啥時候你去開了炮,咱們這都不知道,你嘴可是夠緊的!”
臺上的人繼續說話,臺下的鐵瓷,胳膊肘杵了杵楊為民,用著只能兩個人聽見的聲音,小聲問道。
搓了搓鼻梁,楊為民有些不好意思,他被安排過去,純粹就是一個打雜的,啥活都干,算不上多余,也談不上多重要。
小伙伴現在問起,想到自己的日常工作內容,還是有些羞恥的。
“不就是原來停車場那門炮,廠里稍微改了改,沒多大事,別問了!”
回想起開炮時,耳朵都被震聾的感覺,確實不好受,出于保密,楊為民也沒有炫耀這方面的事兒。
如果,不是立功受獎,可能這些小伙伴們,都不知道他這些天,在忙活別的。
“嗷,我就說,那門炮怎么沒了!”
“誒,剛才,那個于海棠出糗,你看清楚了沒,今天,她可算丟人丟大發了!”
說到這里,鐵哥們兒的聲音,就有些陰陽怪氣的了,本來是顯眼的機會,好家伙,于海棠直接燙傷了申副廠長的手。
“行了,她也不是故意的!”
于海棠的事情,楊為民并不想多談,當初主動去追求,不還是看上了容貌,現在發現,容貌
釋懷了,攻守易型了,這個三等功雖然有點給多了,但不還是別在了自己胸口,大不了,以后試驗卡車炮時,他都沖鋒在前。
至于現在的于海棠,他反而有些看不上了,容貌好看又怎么樣,沒有內在,只能做些端茶倒水的活,空有一身心氣,現在看來,中專生還不如那些大學生呢!
“呱呱呱!”
如同潮水一般的掌聲中,負責研制格柵裝甲的技術科科長呂磊,則是被點到了名字。
也是表彰大會過程中,第一個被點到名字的干部,本身就坐在臺下的他,被點到名字后,立馬站起身,轉身向全廠敬了個禮。
“這個獎,本該跟另一個部門,一塊領的,但我想了想,你們有你們的任務,他們有他們的任務,等他們完成之后,再進行頒發,也不遲!”
音響和喇叭中,李書記提到的另一個部門,是哪個部門,大禮堂的職工們,并不清楚,說的有些云里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