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火車通過,拉出的白煙與鐵軌構成了一道美麗的畫卷。
每小時五十公里的火車上,乘客們昏昏欲睡,睡得迷迷糊糊的腦袋不時猛地耷拉下來,人才會驟然清醒,迷茫的眼神看了看周圍,片刻后,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再次會昏昏沉沉的睡去。
過了京城站后的列車,位置空出來許多,特別是再一路往東,過了唐山后,人更沒有多少,再往東,那就是出關了。
什么關,山海關。
“過了關就到家咯”
除了睡覺的,也有一些清醒的,帶著的大餅卷著齊魯的大蔥,看向窗外的景色,那吃的叫一個美。
“過關”
一旁雙手抱在懷里,腦袋隨著車輛晃動而晃動,睡的正香的邢祥,像是接受到了什么信號,猛地驚醒了過來,雙眼視線還模糊的時候,手就已經下意識的摸了摸夾縫中的口袋。
“鑰匙還在”
緊繃著的心,瞬間放下了,看著對面吃著煎餅卷大蔥,感覺自己的肚子,也開始敲起了鼓。
“咋地啦,出門沒帶吃的吶,下次可長點心吧”
對面的那位看著邢祥揉著肚子的樣子,仿佛也是聽到了他肚子咕咕叫的聲音,隨后后吃力的從座位下面,扯出了自己的行李包,從里面又拿出了一張煎餅,還有一根白生生的大蔥,示意邢祥接著。
“聽您這說話聲,老哥一準東北的”
擺了擺手,并沒有接過對面這位遞來的食物。
隱藏了這么多年,邢祥也是早已鍛煉出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他現在確實餓壞了,但撤離的路上,寧愿肚子餓著,他也不能吃陌生人遞來的食物。
這點防備心,還是有的。
“拿著吧,大老爺們兒,客氣什么,在咱東北不差這仨瓜倆棗,咔嚓”
對面坐著的中年,直接把餅和大蔥直接扔了過去,再次一口咬在大蔥上,那蔥香味,讓邢祥聞著,口水直往喉嚨咽。
“那是,黑土地,抓一把,都能攥出油來,又是工業重地,讓人羨慕的緊吶”
邢祥想了想,回憶了一下,對面這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中年人,在自己上車后,就看他在這里了,觀察上車的乘客中,并沒有他,那就代表著,是在京城站之前的站就上來的。
既然是京城火車站之前上車的,威脅性,就要小上許多了,至少,不會是自己的接頭人。
掉在懷里的煎餅,還有大蔥,邢祥也沒敢多吃,咬了一口后,就仔細的咀嚼了起來,順帶,觀察這位東北老哥,座位下的包裹。
據他剛才的觀察,對方攜帶的包裹,很沉,剛才匆匆一瞥,也沒看仔細,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
正常來說,作為潛伏人員,跟陌生人,是盡量減少交流的,避免暴露自己。
但不是接了人家的吃食么,想高調的去餐車吃飯,他肯定不敢,但已經出了京城,心情放松后,還是愿意聊聊的。
座位對面的中年人,聽到邢祥話語間對于關外的羨慕,忍不禁抬了抬下巴。
開玩笑,共和國長子,現在的東北,不論是農業上,還是工業上,那就是整個大公雞經濟最為發達的雞頭。
別看京城是首府,但居民的生活條件,有些地方,恐怕還真不如那片黑土地上的居民,人家物產那可真叫一個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