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呼嘔”
白景發下了火車之后,本想大口呼吸著北平的空氣,結果瞬間就被街道上那股味道給惡心到了。
老北平人都知道,駱駝與這個城市有非常密切的聯系,生活中全都離不開它。
家家蓋房的石灰、冬天燒的煤炭全是由駱駝隊從西山門頭溝、磨石口運來的,可以不夸張地說,人們吃的、喝的、用的哪樣都離不開它。
在全是山的渝都生活久了,突然之間回到北平還有些不適應,都恨不得上去踢的畜生一腳,你特么什么時候拉粑粑不好
氣的臉都快綠了“尼瑪,這特么誰呀,把駱駝牽火車站來干嘛”
“呃知道,前段時間特意派人通知二老爺”前面副駕駛的白山略顯尷尬回了句話。
穿過垂花門就是正院了,古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指的就是這個門,正房三間加兩個耳房,左右廂房也是同樣的規矩,院子里栽著花花草草,看得出上任主人家非常用心。
“洗什么腳,爺還是先吃了你吧”
側過身道“八爺,上個月我回到北平以后,按照您的吩咐買了間三進的院子,就在珠市口那邊”
“爸爸,這就是咱們家嗎”
“就是這個三進院小了點,帽兒胡同皇后娘娘家里的老宅往出賣,八爺要不咱們考慮考慮這個,聽說那里那個小花園很別致”
“哎呦喂,沒想到皇后娘娘家里也賣房子了”這話多少有點幸災樂禍。
伸出芊芊玉手在他眼前擺了擺,吃醋道“八爺,回回神吧,人家柳小姐都已經走了”
一家五口上了那輛福特,有三個小孩子在后排倒也不擠,汽車緩緩的駛離火車站。
憐兒雖然昨天夜里經過白景發的一番勸導,有些事情都已經想通了,但還是時不時的會吃醋。
“走,回家”
客氣道“柳小姐要去哪,用不用白某派人送你一程”
“您太客氣了八爺,家里已經有來車站接如絲的下人,咱們后會有期”
“好嘞”
這個年代能坐汽車的那無疑都是非富即貴,看到車過來百姓們趕緊讓路,福特車直接開到新家的門口。
“吩咐人搬東西吧”
“八爺,您沒事吧”
從身后走過來的柳如絲,言行舉止都充滿大家閨秀的做派。
進去瞧見和山城完全不同的院子,那小臉都皺成一團,心里頭多少是有些失望。
“媽的,”白景發坐在椅子上抱怨了一句,對白家這些人也是越來越失望。
坐在副駕駛的白山,現在也算是個中年人了,隨著年齡增長體格沒什么變化,但是那張原本兇神惡煞的臉,如今卻變得和藹了幾分。
“嗯”白景發點了點頭,他也在觀察著這個院子。
進院前面一排是倒座房,整齊的排列著四間,可以給護衛和一些下人居住。
其他各房的也就算了,三房二哥白景雙一家是怎么回事
“踏,踏,踏”伴隨著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憐兒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一身印花旗袍加肉絲緩緩的走了過來。
一旁的憐兒用手絹捂住口鼻,強忍著笑意走上前挽住手臂,像是要宣誓主權一樣。
之前估計也是前朝某個官員的宅子,院子修整的非常規矩,尤其是正院中間還有個李子樹,上面寫滿了豐碩的果實。
白景發沖后面喊了句“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