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后天也在漸暗,二房正院三老太爺白穎宇,正在和家主白景琦閑聊天。
李香秀在旁邊添茶倒水,就是那臉頰有些發紅。
而拿著扇子扇風的白景琦,剛剛正打算一顆梨樹壓海棠。
干脆主動開口“三叔哎,坐著茶都喝了兩壺了,您這到底有什么事啊”
“嘿,你瞧瞧”拄著拐棍端坐于椅子上的三老太爺,裝模作樣的拍了一下自己腦袋。
“真是歲數大了不中用,光顧著喝你的好茶了,這正事還都忘了說了你看”
白景琦從小就和他三叔作對,可以說是非常了解三老太爺,大概也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端起茶杯無語道“三叔,是不是百花樓又掛著賬呢”
“改明個我讓人去給伱還了,您說您老都快80了,這怎么還總往那種地方跑,也不怕死那幫窯姐身上”
“什么呀,有你這么跟三叔說話的嗎,再說你也太小瞧我了,我是那種喝花酒不給錢的人嗎”
難道三老太爺這么講,別說是白景琦了,就是在一旁伺候的李香秀,都低一下頭直撇嘴。
空氣里彌漫著尷尬的氛圍,白穎宇有些掛不住臉,老頭也知道自己干的那些事,玩嗨了兜里錢不夠時常掛賬。
“呃哎呀,今天也不是這個事,是有正經事要跟你老七說”
“那您倒是說呀”
三老太爺臉色一正,這些年頭回這么嚴肅“老七,這老八今年虛歲也16了,你看他這個婚事應該怎么辦”
“他媽死的早,也就只能你這個當家的操心了”
“嘿,我還以為什么事呢,回頭我讓九紅”
“老七,這可不行”三老太爺連忙打斷了侄子的話。
別看老爺子經常逛窯子,和窯姐打成一片好像玩世不恭,但實際上那也是很傳統的,玩歸玩從來沒往家領過。
哪怕是當年續弦的,也是娶的清白人家的閨女,一聽自己兒子的婚事,由那個窯姐出身的楊九紅操心,白穎宇都覺得對不起兒子
甚至都對不起那死去的老婆
白景琦那是什么人,那腦袋里頭起碼有八個轉,看到自家三叔的表情立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這要是換在其他人,可能當場就翻臉,平常最忌諱這種事情。
但老爺子是長輩也沒招,白景琦只能兩手一攤道“三叔,你也知道黃春跟我媽一起走了之后,我這些年一直沒續弦,你總不能讓我這個老爺們,去給老八保媒拉纖吧”
“那你說怎么辦,老話講正所謂長嫂為母,你們這哥幾個當中,景怡家媳婦身染重病已經不能起床,景雙家的也擔不起事,那老四就更別提了”
“景武家的倒是還行,但現如今遠在金陵,我之前也讓老六媳婦幫忙找過,但小門小戶的還是不行,找那些人都配不上我兒子”
三老太爺也挺無奈的,這小兒子的輩分太高了,總不能讓孫媳婦操持這事吧
“呼”
在自己房里的白景發吐了口氣,瞬間進入了賢者時間,慵散的靠在枕頭上,壓根都不知道便宜老子正在給自己找媳婦
吸了吸鼻子,連著三個噴嚏感覺到一陣陣難受,自言自語的念叨
“誰在背后念叨本少爺呢”
旁邊的憐兒羞紅著臉,將嘴里的東西吐到茶杯里之后,躬著腰穿衣穿鞋穿襪子。
一想到剛剛白景發讓自己做的那些個事,憐兒就覺得自己家的這個八爺太壞了
這段時間總折騰,以前也沒見他這樣捉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