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汪新,想到自己家里有奶糖,也跟著一起往出跑回了家去找。
齊家自然是有白糖的,但齊愛國見媳婦都沒說話,也明白畢竟和姚玉玲還有段往事,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站在那并沒有開口說什么。
牛大力回到家翻箱倒柜,什么衣服褲子全扔到了地上,結果別說白糖了,連張糖票那都沒找著,最后只能從鄰居家借了點紅糖。
呼哧帶喘的跑了回來“沈姨,我家沒有白糖,你看這個紅糖行不”
“找不到白糖就算了,剛剛汪新拿了點大白兔奶糖”沈秀萍說完起身讓開。
牛大力稍微愣了一下神,看了看躺在炕上的姚玉玲,她那眼神好像不太對勁,怎么像是拉絲了呢
順著目光看過去是汪新,那瞬間就有了一些危機感
1979年春節,塞北殘陽是他的紅妝,然后外面大雪滿天飛,鐵路大院大院里家家戶戶紅紅火火過大年。
全國各地可能物資緊俏,但“鐵老大”三個字那不是開玩笑的,最起碼年夜飯非常豐盛。
這個時候各家個戶子女比較多,齊家更是將近20口子人,幾個孩子樓上樓下跑來跑去,嘰嘰喳喳的熱鬧不已。
老爺子齊光榮,聽見孫子孫女的玩鬧聲,非但沒有心煩反倒是樂在其中,和幾個兒子坐在客廳里聊天。
而趙芳麗則帶著兒媳婦們準備年夜飯,老太太從來都是主廚。
雖然說是“年夜飯”,但因為東北黑天比較早,一般都不會吃的太晚,大概一兩點鐘也就吃飯了。
然后等晚上九十點再煮餃子,當然一些講究的人家,會等到守完歲12點之后在吃。
而齊愛國此時并沒有在客廳和父親還有哥哥們聊天,而是特意在廚房擼起袖子忙活,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藝。
“老兒子,你到底行不行啊”在旁邊和餃子餡的趙芳麗一臉懷疑。
“媽,你就看我的吧,這溜肉段肯定給你整明白的”
齊愛國站在鍋臺前忙活,切成骰子塊的里脊肉,用淀粉掛滿面糊,然后依次放到鍋里中火炸到定型。
各是各的菜陸續上桌,什么豬肉酸菜燉血腸,紅燒魚,小雞燉蘑菇,肉皮凍,熏雞,豬頭肉,大肘子,豬蹄,還有什么鍋包肉,當然齊愛國做的溜肉段也在其中。
全家人圍在桌子吃著飯,大人一桌小孩一桌,只有已經上班了的齊國棟坐在大人這邊。
“你小子什么時候學會做飯了,看著還行”齊光榮嘗了嘗兒子做的菜。
齊愛國期待著“爸,咋樣”
老爺子把菜咽下去,點評道“湊合吧,最起碼沒白瞎買那肉”
“來來都嘗嘗吧,看看咱家老疙瘩做的這個菜”齊母趙芳麗笑著招呼兒子兒媳。
在座的幾人各自加了一筷子,味道雖然談不上有多美味,但也能夠得上家常水準了。
比較精明的二嫂錢紅,當即就夸攢了一句“不錯啊老五,比你二哥這啥也不懂那個強多了”
齊愛民反駁道“別瞎說,我平常就是工作嗎不樂意整,要不然那不比老五做的差,等以后有機會再露一手”
“你就扯犢子吧,我還不知道你,上次擱家給閨女炒飯都能炒糊”
錢紅這話一出全家都笑了起來,過年的氛圍感直接拉滿。
當年參軍只剩下一條胳膊的老爺子齊光榮,看著滿堂的兒孫,高興的端起酒杯滋溜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