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丁的慢慢解釋,歐陽懿也明白了,這江德福的愛情之路,確實注定要充滿坎坷。
之前就因為種種原因,如今過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追到安杰了,倆人已經開始談婚論嫁,結果結婚申請被上級卡了。
其中原因也很簡單,雖說自己參軍入伍了,家里父母也早在幾年前,就和海對面的兄長登報斷絕關系,這邊應該沒什么太大的問題
但說到底安杰那頭很復雜,家里頭資本家的身份,她嫂子還是大地主,當然這要是普通人也就沒這么麻煩。
歸根結底還是江德福讓上級起了愛才之心,畢竟要是娶了這個媳婦,有了這層關系之后,那以后的前途可就少了一大截。
我黨向來都是愛護人才,培養一個指揮官不容易。
“隔,隔”
喝酒沒到半個小時,江德福已經有了七分醉意,不過還是有自制力的,并沒有喝多了就瞎胡說,只是紅著眼睛和兩個好友訴苦。
“老歐、歐陽,兄弟我心里頭苦啊,我想結婚怎么就這么難”
沒等歐陽懿說話呢,習慣性瞻前顧后的丁軍師,此時又開始發表意見了。
“伙計,哪怕歐陽在這有些話我也必須要說,你43年18歲參軍入伍,在戰場里打滾了十多年,打完鬼子揍光頭之后又去抗美援朝。”
“身材上的傷疤數不勝數,現在有今天可不容易,所以你自己一定要考慮清楚”
“再說這話又說回來,就算你愿意放棄前途,那小安她同不同意跟你過苦日子,所以我不同意你去找政委,這開弓可就沒了回頭箭”
江德福又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越想越鬧心干脆又是一杯酒下肚。
歐陽懿就坐在他對面,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畢竟自己身份也稍微有點特殊,在現在這個年代可不能亂說話。
“老江,剛剛老丁說對,安杰她是什么態度”
“我我沒勇氣問”江德福垂頭喪氣的回了一句。
“這個事我不太好發表意見,得看你想要什么”
這可是真實的世界,所以歐陽懿非常的謹慎,可不敢瞎給什么建設性的意見,萬一這有了變故,江德福真回去種地怎么辦
“這剛開始可能挺好,新婚燕爾你濃我濃的,但這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日子過久了,到最后會不會落下埋怨,或者說人家安杰不同意呢
他可不能跟那個狗頭軍師老丁一樣,在這瞎出什么餿主意。
“老歐,你跟他說了都白說,自從昨天得知申請沒通過,一直到現在都吹頭喪氣的”
老丁在那邊說話,還邊給江德福使眼色,意思是讓他按預定計劃來,別在那瞎扯等會再喝多了耽誤正事。
但是江德福雖說是個粗人,但還扭扭捏捏上了,支支吾吾一直也說不到正題上
“噗呲”歐陽懿笑了一下。
就以現在的情形來看,這倆貨肯定是沒憋好屁,估計這個老丁這個狗頭軍師,心里又有什么餿主意了。
“行了,有話就說吧,我就知道伱不會平白無故請我喝酒,是不是又是咱們丁大軍師給你出的辦法”
一聽這話老丁還不好意思了,略微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嘿嘿,歐陽,這這讓你說的,咱們就是幫著老江一起想主意,誰讓他是鐵了心想跟你那個小姨子在一起”
“說吧老江,到底是想讓我幫什么忙,要是能幫我肯定不含糊,超出能力范圍你別怪我”
“那那個”
看到好友這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老丁心里那叫一個著急呀,干脆就把話頭接了過來。
“哎呀江德福,用東北話來說你是真磨嘰”
“歐陽,還是我替他說吧,這不聽說之前抗美援朝的時候,你曾經救過叢校長的命,看看能不能幫著說說情”
看著這倆人期盼的眼神,歐陽懿都無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