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錢并沒有第一時間去撈人,而是等過了幾天才把人領出來,這樣也顯得不太容易。
“大人,您慢走”
“嗯”
等出了衙門以后,袁文紹背著手走在最前面,而胡子拉碴頭發凌亂的馮輝,則垂頭喪氣的跟在后面,
這幾天的牢獄之災下來,雖然在里面沒有挨揍,但聽見隔壁獄友的慘叫聲,那也是被嚇得夠嗆,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如今這黑眼圈就跟個大熊貓一樣,灰頭土臉頗顯狼狽。
“大表哥,你以后可不能再胡作非為,外甥眼看著都要議親了,估計過兩年都要當祖父的人了,怎么著你也得做個好榜樣”
“仲宣說的是”
馬車上倆人隨意聊著天,往日里趾高氣揚的馮輝,如今也已經變得有些沉默寡言。
直到好像想起來什么,終于是主動開口問道“表弟,耀哥兒還有潤哥他們兄弟倆怎么樣了”
“唉”袁文紹故意嘆了口氣。
“表哥,別的先不說,以后你可得好好孝順大舅和大舅母,他們倆為了救你都快把整個家底掏空了,經辦此案的刑部李侍郎,這開口就是一萬貫”
“其他表哥表弟就沒這好運氣,二舅姨夫他們不愿出這么多錢,所以哪怕是我在從中斡旋,但表弟他們也得在大獄里面住上一段時間”
“等這個案子徹底完結了,情節嚴重有可能還會流放,等以后有時間多去看看他們吧”
馮輝聽完沉默不語,雖然為人紈绔了一些,年過三旬依舊不干正經事,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樂,但還是知道孝順兩個字怎么寫。
想到自己這些年都不干人事,不知道敗壞了多少家當,如今更是掏空了整個馮家。
“唉”嘆完氣后還流下了鱷魚般的眼淚。
“父親,母親辛苦了,這些年我太不是個東西,以后一定會好好孝順他們,屆時找個差事養家糊口”
“嗯,表哥能有這份心,那就證明大舅的努力沒有白費”
不管怎么說這也是母親娘家人,要是真能改過自新,袁文紹也替他感到高興,最起碼以后能省點心。
這邊馮輝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后又想到那幾個弟弟,總不能自己出來在外面瀟灑,他們還關在大獄里面受罪。
嘗試著問道“表表弟,你能不能幫個忙,我們真沒那個膽子參與謀逆,就是之前和兗那逆王之子喝過幾次酒”
“表哥,這事我能有什么辦法,如今所有人都已經移交到刑部,別看你表弟如今是從龍新貴,更是封了永定伯的爵位”
“但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從來就沒被那些人老牌勛貴看得起過,都覺得我們是暴發戶”
袁文紹才不會去救呢,就應該讓那幾個貨,好好的在大牢里面住幾天。
說起來這事也怪了,不知道馮家是什么家風,這幫子孫個頂個的紈绔,一個比一個沒出息。
這要是外公馮老太爺知道,恐怕都得從地底下蹦起來,挨個給這幫不孝子孫一拐杖。
也知道他老人家在的時候,馮家在汴京城還有一席之地,要不然也不能和忠勤伯爵府結親。
但如今是一年不如一年,嫡出那幾個貨就不用提了,反倒是有兩個庶子還行,最起碼人家靠自己考上秀才了,以后也是有可能高中
馬車來到馮家門口,袁文紹下來瞧見眼前這座規模不小的府邸,神色也是愈發的冷厲。
心里邊只有一個想法。
奶奶的,一萬貫絕對要少了,這竟然都沒傷筋動骨
外公馮老太爺當年去世時,這馮家住的可就是個三進小院,如今能買得起這么大的府邸,恐怕用的都是袁家的錢,扶弟魔簡直可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