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仲宣,你現在是禹州兵馬都監,一些基層武官的任免,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做主”
“嗯,從九品都頭以下,只要不列入朝廷品級之內,像一些副都頭對和隊長之類的,衙門是有權直接任免”
袁文紹也沒打官腔,在解釋完就直接問了一句。
“岳丈大人,是有什么人想送到我那去嗎”
“哎呀,這倒也不是旁人,華蘭她大伯父家的堂弟長梧,前些年有過來送親,不知道仲宣可否還有印象”
這有時候當官當久了,盛紘已經習慣有什么話拐彎抹角。
而作為女婿的袁文紹沒辦法,只能是陪著站在外院子里邊吹風,這剛過完年還是很冷的好吧,再厚的狐貍皮斗篷,也擋不住呼嘯而來的西北風。
現在不用猜也知道什么事了,簡單來說就是讓自己給他侄子安排工作,袁二爺倒也不打算拒絕。
一則是給老岳丈的面子,在一個人家盛維也確實做到位了,這些年每逢各種節日,自己和娘子還有兩個小孩子的生辰,都會托人送很多東西。
這些可都是人情,于是抿了抿鼻子后點點頭,往手里哈著熱氣,同時還不由的跺了跺腳。
回話道“這自然是有印象的,我和大伯父頗為投緣”
“每年都往禹州送很多東西,不知長梧賢弟是否娶妻,他年紀應該也不小了吧”
“長梧已有十九歲,但還一直沒有合適的人家”盛紘笑著解釋道。
心里頭滿意的不得了,這個女婿還是不錯的,近年來他也都聽說了,平日和大哥一家相處,從來沒有擺過勛貴子弟的架子,都是以晚輩來自居。
這些可都不容易,要知道大哥雖然是華蘭的堂叔,算得上是長輩,但畢竟也只是一介商賈。
也感覺到外面有些冷,于是捋著胡須笑道“仲宣,天氣寒冷我有話也就直說了,長梧在宥陽老家游手好閑,確實也不是科舉的那塊料”
“連續考了好幾次,結果連個童試都沒過,整日帶著一幫家丁舞槍弄棒,弄得鄉鄰雞飛狗跳,這不就想著讓你幫忙給謀分差事”
“這自然是沒問題,但小婿能力比較有限,尤其是現在局勢復雜,恐怕只能委屈長梧賢弟,就在禹州廂軍先做個隊長”
袁文紹自然是點頭同意,一個不入流的隊長他直接就能決定,也算還盛維人情,要不然那年年的大禮,收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這邊盛紘對于這個能管五十人的隊長,心里也還算滿意吧,畢竟侄兒一個商賈子弟出身,也不可能直接就當官。
他當初那么多年寒窗苦讀,連考三次才中進士,這其中的酸楚也只有自己知道,最后也不過授了個九品司寇參軍。
想讓侄子直接做官,那樣就不是求女婿辦事,而是故意刁難人家了。
于是笑口顏開道“那可太好了,就先讓他跟在你身邊好好學學”
“岳丈,伱說這伯父也真是的,這事直接跟我說就行,干嘛還在你這繞一下,弄得也太見外了”
“哈哈哈,你盛維伯父,估計不好意思直接跟你開口”
“這樣吧,別的我也不敢保證,但長梧在我這三年之內,肯定讓他穿上從九品的官袍”
袁文紹直接許了諾,倒也不怕兌現不了,畢竟馬上苦日子要到頭了,等過了年趙宗全撿漏登基,自己不直接連升五級都說不過去。
之后翁婿二人邊轉身往回走,邊非常愉快的閑聊。
“好好好,給你添麻煩了仲宣,但這個事也不用太著急,長梧那孩子要是值得培養,還是得多歷練一下”
“嗯,放心吧,到時候就怕他吃不了苦,然后回去告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