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孫趕超對于雷金的話,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索性扭頭看向師傅,意思很明顯,那就是讓他做主。
而劉明也注意到了徒弟的眼神,不在裝聾作啞。
清咳了一聲,開口道“咳,那個雷科長,建國這次確實犯了科里的大忌”
“所幸趕超處置果斷,沒釀成什么嚴重的后果,要不然那一車貨要是丟了,我都得跟著吃瓜落”
雷金點了點頭,對于這話也表示認同,每個行業都有自己的規矩。但可憐天下父母心,兒子要是背個處分,以后也就算毀了。
所以雖然他比劉明可高一級,但卻不得不陪著笑臉,甚至一咬牙,起身鞠了一躬
“劉老弟,你說的我都明白,這次確實是我那個不爭氣的犢子,給大家添麻煩了”
劉明和孫趕超見狀趕緊過去攙扶。
“雷科長,你這是干什么,趕緊起來”
“不至于,不至于”
雷金見狀也就順勢直起了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這時坐在一旁的劉震,問出了領導不方便說的話“哥、趕超,你看能不能再給孩子一個機會”
“建國才19歲,要是有個處分,對以后的發展太不利了”
孫趕超聽到這話還是看向師傅,在等他拿主意,但此時心里已經明白,雷建國算是逃過了一劫。
因為雷金既然能來這,這就說明師爺錢勝那邊已經松口,或者說根本還沒往廠子里報,對此孫趕超也理解,畢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有些事你根本沒有辦法,最后只能妥協,勞資科長在廠子里面也屬于位高權重,掌管一切人事工作,錢勝估計也不想得罪。
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也不是沒有背景,別拿吳國強同志不當干部,孫趕超覺得他要是不松口,雷建國的處分肯定是背定了,而且還得卷鋪蓋離開運輸科。
但要是這么干了,是出了口惡氣,緊接著提干調度員是不要想了,都用不著曲書記反對,勞資科這個關就過不去,有的是辦法讓自己當不上。
這邊劉明看到徒弟的眼神,也明白他的意思,甚至比他想的還要多,這個雷金雖然只是個勞資科長,背景也不小。
和廠長好像是有親戚,以前他也不知道,還是今天早上師傅錢勝過來說的,劉明還有心幫徒弟出氣,但也不能給自己師傅添麻煩。
但也不能就這么過去,雖然奈何不了雷建國,那就必須得給徒弟爭取點好處。
于是思索片刻,故意說道“雷科長,建國這個事不好辦啊,我們科里這邊好說,但也影響不了廠子那邊的決定,我們錢科長已經報上去了”
雷金一聽這話,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畢竟這事可大可小,孫趕超這邊要是松了口,那就變得容易了很多。
其實這也就是現在,自己表哥頭頂上多了個“婆婆”,新上任曲書記那背景深的都嚇人,而且還非常堅持原則,要不然換做以前,這都不叫個事。
“劉老弟,這事簡單,只要孫老弟稍微改一下口,廠部那邊我想辦法”
劉明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徒弟“趕超,你覺得呢”
孫趕超心里早已經想通了,所以話自然說的也非常漂亮“那還說啥,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看在雷科長的面子上,還是給建國一個機會”
“再說建國這孩子我一直挺看好,年輕人嘛,犯個錯啥的也都正常,改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