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趕超對外甥那是真喜歡,平常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每次出車回來都會給他帶各地的零食,但卻很少慣著,不會由讓他著性子想干啥就干啥。
“姐夫,聽說你現在已經調到一分廠當車間主任了,這相當于副科級吧,離拖拉機總廠遠嗎,用不用搬家什么的”
對于這種事,孫趕超都無語了了,趙建國他爹當上了副廠長,就直接漲了一級工資。
姐夫他爹吳國強現在已經升為共樂區一把手,他就直接就當上了車間副主任,蔡曉光更不用提,都是總廠辦公室副主任了,那可是正科級。
吳平凡這幾年也瘦了一些,并且因為結了婚有了孩子,現在也變得非常成熟穩重。
簡單的解釋道“差不多吧,我們分廠書記和廠長是副處級。
“搬家倒也不用,說是分廠其實地址都一樣,就在隔壁,就是生產的產品有些不同”
“原本壓根也就沒什么分廠,就是最近新上來一個廠長,他非得大刀闊斧的搞改革,做了一下工作細分。”
“像我所在的二分廠,現在主要生產發動機,二分廠生產輪胎,三分廠”
將姐姐一家送走之后,孫趕超因為喝了一點酒,洗了一下腳直接就躺在了炕上,別看他白天嘻嘻哈哈,心里邊也有煩心事。
閉上眼睛回想起,這兩年在工作上可就沒像剛開始那么順,不知道是不是好運用光了的原因。
去年分房沒分上,孫趕超也就忍了,畢竟自己工齡在這呢,而且還沒結婚,想當年師傅也是等了七八年才分的房。
但是原本手拿把掐的隊長,最后也沒有當上,這就有些不平衡了,師爺是科長,師傅是副科長,本來這一切都已經盡在囊中,就差宣布任命了。
結果誰能想到,上頭突然分過來一個轉業干部,人家之前就是副營級,沒辦法那就只能讓他當隊長,總不能讓人家當一個普通司機吧”
但現在孫趕超就有些坐蠟,畢竟當初都代理了好幾個月,平常在隊里也是隊長自居,這一下子沒當上,就非常尷尬。
工作當中不可避免的會受到排擠,現在短途那是根本不用,長途都他媽快讓自己承包了。
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一山不容二虎,自己在隊里還算有點兒威望,新隊長上任肯定得殺雞儆猴。
很不幸自己成了那只雞,快活日子那是一去不復返了,不像以前,師傅劉明兼著隊長,再到后來自己代理隊長,那路線幾乎隨便挑,想去哪去哪。
“唉”孫趕超嘆了口氣,縣官不如縣官,人家隊長那是直屬領導,自己師爺和師傅也不好插手啊。
想到這心里那是特別不爽,都是重生者,憑什么人家隔壁就一帆風順,一進單位就分房,沒干兩年就升職。
這怎么到自己這就是步步坎坷,房子啥的就不提了,人家升主任科長啥的,那就跟玩似的,到自己這想當個破隊長,那都相當費勁。
懷著這樣悲憤的心情,孫趕超感覺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陷入夢鄉
周一早上,雖然萬分不想去,但還是得打起精神上班。
畢竟不同以往了,以前遲個到啥的問題不大,現在這個時候,咱可別主動把小辮子送上去讓人抓。
到單位以后打完卡,因為新隊長蔣峰轉業前在部隊是政工干部,某汽車營副教導員,他一上任規定每天早上都要政治學習。
因為時代的特殊,科長錢勝也不能反對這件事,只能聽之認知,于是就苦了一隊這十幾個司機,每天早上都要聽他長篇大論起碼半個小時。
孫趕超聽的那是昏昏欲睡,但還不敢睡,只能強打起精神,因為政治學習睡大覺,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萬一要是上崗上線,那可夠自己喝一壺。
等學習完事以后,孫趕超就像上學下課一樣,原本沒精打采的神色,瞬間變得滿血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