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豫州牧領韋鄉侯的曹軍主帥,也就是曹昂曹子脩。
率領著麾下大小三軍八萬余人,兼降卒俘虜四萬余人,十余萬人的隊伍,浩浩蕩蕩的抵達了恢宏大氣的長安城。
已經奪取了城中軍政大權,實際控制了整座長安的李儒和呂布,包括皇甫嵩等北軍大佬,以及滿朝文武公卿,一并出長安城外十里相迎。
朝廷官員不論品級以及權力大小,也無論是滿頭虛發皆白,還是年富力強,只要沒病到走不動路,那就盡數出席了此次出城相迎。
哪怕是重病在床的,也都派自己的親信,或者家中子嗣前來代為與會。
如此禮遇。
放在任何朝代都可以算是超高規格了,除了天子沒有露面之外,其他各方面的配置都達到了頂級。
當然。
規格雖然超乎尋常,但曹昂很明顯受得起這樣的禮遇。
不僅僅是他現在手握重兵,在接受了西涼軍的敗兵之后,實際實力已經一躍成為全國第一。
更重要的是他率兵千里迢迢而來,一路披荊斬棘,高舉勤王伐賊的旗號,最終撥亂反正,在里應外合之下,誅滅了以董卓為首的篡逆國賊,并且解放了長安乃至關中地區。
解救了滿朝群臣。
這樣的輝煌功績,是足以在史冊上留下大段大段文字的,而對于皇甫嵩,王允等活生生現實存在的人而言,那更是意義深遠。
因此出城十里相迎。
一點也不夸張
至于天子為什么沒來,倒不是這小子脾氣傲,心氣高。
完全是因為他想來也來不了了
“什么”
“老將軍,你的意思是說,昨天夜里有宦官趁皇宮中守衛疏松,在無人戒備警惕的情況下,將天子強行擄走,到現在已有大半日之久了”
此刻在公府之中。
曹昂滿臉驚訝的神色,面上多有難以置信的意味,似乎這件事從頭到尾他就不知情,也不了解一般。
而在他的驚問之下。
一旁的李儒等人都只做默然,臉上也都是戚戚然的神色,一副心懷愧疚,捶胸頓足,恨不得以頭搶地,以腦撞柱的悔恨模樣。
只不過其中幾分真幾分假。
這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而被曹昂點名提問的皇甫嵩,則是在長嘆一聲后,對曹昂拱手告罪道。
“一切確如子脩所言,是老朽無能,疏忽了對宮中的防范,萬萬沒有料到,伺候陛下的宦官中,竟然還藏有這樣膽大包天的賊子。”
“也沒想到在經過一遍篩查和清洗后,守衛長安城門的隊伍里,居然還有西涼軍的殘兵,若非有這些人打開城門,區區幾名宦官,根本無法將天子強行擄出城去。”
接連兩個意想不到。
皇甫嵩是慚愧至極。
只可惜他永遠也不會知道的是,由內部人員進行配合,而且還是位高權重的人在背后操縱,那他就是拿網來篩,也絕不可能把人篩得干干凈凈。
而曹昂在聽聞此言后。
面色接連變換,陰晴不定了一陣。
方才霍然對身邊的親衛吩咐道“即刻將我的命令傳給曹純將軍,令他帶領八百精騎,立即出長安城,一路向西追擊堵截,務必找到天子”
隨著親衛領命離開。
曹昂這才壓低音量,轉頭對皇甫嵩小聲說道“整整一夜外加半日的功夫,要是有快馬奔馳,那足以跑出去相當遠的距離。”
“尤其是此刻長安以西,還有李傕郭汜二人,一旦被他們拿住了天子,再舉兵退往涼州的話,那事情恐怕就沒有這么容易解決了。”
“所以老將軍還得做好最壞的打算,一旦天子深陷敵手,甚至落入涼州賊寇的手里,那恐怕要另想他法了。”
皇甫嵩不是沒腦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