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有心算無心。
董卓豈有幸理
長安中央大街。
三層祭壇之外。
身著尋常士兵打扮,偽裝潛伏在人群之中的皇甫嵩,遙遙望見已經到達不遠處的董卓一行人時。
其眼中頓時閃過一陣寒芒。
作為漢室的忠臣良將,皇甫嵩到現在為止,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當初沒有聽從部下和兒子的建議,將董卓這個狗賊提前扼殺,撲滅他的苗頭。
就因為一時的優柔寡斷,以及堅持所謂的程序正義,才導致了今日漢室傾頹,江山淪喪的慘烈局面。
所幸今日天降良機。
董賊倒行逆施,不得人心,連他手底下的心腹都要棄暗投明,如此可謂上蒼賜予的絕妙時機。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將董賊梟首示眾,以正視聽。
他日九泉之下,自己方才有顏面,去見大漢朝的歷代先帝。
心里這般想著。
皇甫嵩一邊對候在邊上的幾名傳令兵,悄悄吩咐了一些什么,這些視頻隨即隱入人群。
而伴隨著他們隱晦的動作,原本一直拱位在街道兩側的北軍士兵,則在悄無聲息之間,開始了陣型的變換。
隨著董卓所在隊伍的不斷前進,他所走過的道路,很快就被士兵給圍堵了起來,止住了所有的退路。
恍惚之間,形成了一個只能前進,而沒有其他任何出路的大半包圍圈。
而早已被李儒給安撫得當,心神放松的董卓,對此并沒有察覺,只依舊在腦海里思緒紛飛,不斷暢想著。
待來到祭臺下后。
董卓望著空無一人的三層高臺,眼中不由露出了些許疑惑之色,有些茫然不解的指著臺上問道。
“文優,冊封異姓王理應有天子在場,如今這高臺之上,為何空無一人啊,不知天子現在何處”
李儒動作迅速的從馬背上翻了下來,接著向董卓拱手道。
“相國莫急,且在此稍后,天子早已在此等候,屬下這就去將他請來”
以言語稍作安撫之后。
李儒果斷快步離開了董卓身邊,邁著大步來到了高臺上,確認脫離了董卓的攻擊范圍,自己處在安全距離后。
當即神色一變。
原先的小心翼翼,恭敬謹慎,在這一刻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肅然,整個人挺直了腰背,目光銳利如刀似地,緊緊凝視著董卓。
接著從懷中掏出了一份以布帛織成的詔書,而后在董卓滿臉茫然,還不知發生了什么的眼神中將其展開。
并朗聲高聲誦讀了起來。
“漢室不幸,皇綱失統。賊臣董卓,乘釁縱害,禍加至尊,虐流百姓,欺天罔地,滅國弒;穢亂宮禁,殘害生靈;狼戾不仁,罪惡充積”
“如此倒行逆施,篡國忤逆之輩,實乃罪孽滔天,十惡不赦,合該受天人共戮之刑”
“今儒奉天子密詔,外承曹氏忠良之意,內秉百官公卿之志,召集義士,戮誅此賊,望忠誠志士不遺余力,承皇天后土,復我大漢興焉”
直接就是一通討賊檄文。
當場把董卓給聽懵了。
原本的茫然不解,在此刻已是盡數化作了震驚和駭然,雙眼猛的向外突出,身上的肉也在不住的顫抖著。
什么狗屁封異姓王。
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
是李儒設下的圈套,或者說已經在趕來路上的曹昂,買通李儒從而設下的圈套,想要自己的命。
至于一路上負責封鎖街道的,為什么都是北軍士兵,而看不到一個西涼軍將士,其緣由也解釋的通了。
李儒是抓住了時間差,趁著西涼軍大部隊,都布防在東西兩側時,將城中殘余的小股西涼軍調往別的地方,從而營造出了這個死局。
在這一瞬間。
董卓將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文優,何故如此啊我待你不薄,你是我自家人啊”
一邊喃喃自語,來回念叨著這句話,董卓一邊悄然之間,伸手摸到了佩在腰間的長劍。
而眼見如此情形。
李儒不由冷笑一聲,接著雙手高舉著詔書,對左右朗聲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