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篇幅并不長。
甚至可以說相較于過往來往交流的書信,其內容短的很。
二人仔細低頭看去。
文字頓時躍入腦海。
“奉先兄長,文優兄親啟,書信送達之日,在下已調動兵馬,抽調麾下大軍即刻前往長安,將全力以赴進入關中地帶,還望二位早做準備。”
光是這樣一則消息。
就令呂布和李儒二人再度抬起頭來,互相對視一眼后,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振奮和興奮的情緒。
曹昂既然已經調兵準備出發。
那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抵達。
而以當下長安城的局勢,西涼軍的糜爛,再聯想到曹軍的強大,用腳趾頭也能猜測出來,最終結果會是什么。
因此曹昂的行動,也意味著他們二人在長安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這如何不令他們感到興奮
而在這短短的一段過后。
另外附加了兩行短文。
“董賊乃惡極之輩,聲名狼藉,敗壞于天下,且雖頹喪,但余威猶在,為免節外生枝,還望在我抵達長安之前,二位已取其性命”
“長安天子為董賊之傀儡,亦非良人,可留其性命,但不可使其歸中原,還望二位同心協力,讓長安天子消失遠走”
就這樣兩段簡短的文字。
頓時讓二人為之色變。
實在是上面提到的內容過于驚悚了,又是要他們倆干掉董卓,又是要確保長安天子不能返回中原。
這樣的任務不僅難度大,而且危險性還高,自然令呂布二人驚懼。
為保謹慎起見。
倆人又拿著這封書信,從頭到尾反復默讀了好幾次,確認字眼和信息沒有缺漏和誤讀之后。
方才放在桌案上。
隨之而來的便是長久的沉默。
如此過了好一陣子后,李儒才默默的將一旁的燭火挪了過來,隨后在武安的見證下,將這封信放在火上焚燒殆盡,只剩下點點黑灰落在桌上。
確認沒有半點殘留之后。
武安當即向二人躬身告辭。
畢竟他只是此地的情報頭目,負責消息的往來,其他決策獻策,和他沒有任何關系,自然不會多發一言。
等人走了之后。
呂布默默的上前去將門關上,隨后二人便對著一盞燭火,在微弱的燈光中,細細商討了起來。
“文優兄,任務艱巨啊”
“董卓那老賊躲在郿塢里,他的老巢可謂防備森嚴,內外皆有大量的士兵守衛,你我豈能輕易攻進去。”
“即便利用咱們二人的身份,進入到郿塢之中,誅殺了董賊之后,恐怕也難以全身而退,此非上策啊”
耳畔聽著呂布抱怨的聲音。
李儒也不由的皺起眉頭。
他又豈能不知個中艱難險阻呢
就像信上說的一樣,董卓如今雖然已經擺爛了,躺平不管事兒了,但他余威猶在,他本人還是很有震懾作用的。
最起碼守衛在郿塢的那批士兵,非常聽從他的調遣,不存在買通或倒戈的可能,想要殺董卓,只能強殺。
可問題他們倆接下任務,是為了給自己謀一條后路,為了以后的日子謀一個富貴錦繡。
要是為了完成任務把命搭進去了。
可就一了百了,什么都沒有了,任務完成的再圓滿,在曹昂那里得到的評價再高,也都是白瞎。
無非是一具功勛卓著的尸體而已。
對此。
李儒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但他在猶豫半晌之后,卻還是一邊搖著頭,一邊對呂布說道。
“呂將軍,當下任務雖然艱巨,但你我卻不得不做啊,這已經是長安城破,董卓被誅之前,我們所能把握的最后一次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