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狡辯也不辯解。
一見面就十分果斷的,將此前所發生的一切不愉快,其責任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替糜芳扛下了所有。
甚至都不去深究前因后果。
只管承認錯誤。
這在曹昂看來,是一種非常理智,且非常聰明的做法。
畢竟所謂的爭辯,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雙方地位相仿,或者單純依靠口舌之爭,能夠改變結果。
否則不僅做無用之功,甚至還會因此而觸怒了被爭辯者。
糜竺眼下這樣的表現。
就足以證明他的水平,在待人接物,人情世故上,的確是要比他的弟弟糜芳,要強上一大截。
些許思緒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曹昂很快便做出了反應。
故作爽朗的清笑一聲,接著將糜竺邀請至桌案前坐下,同時口中瀟灑至極,毫不在意的說道。
“子仲也不必再將此事放在心上,倘若令弟沒有應下李氏等幾家的請求的話,那又怎會有你我今日一晤呢”
此乃實話。
要不是糜芳突然跳出來,想要在私營轉官營這件事上橫插一桿子,曹昂一時半會,還真不想不到東海糜家。
畢竟糜家的固有勢力范圍是在徐州,而曹昂的戰略計劃,一時半會還延伸不到徐州地帶,不等解決關中亂象,他都不會對陶謙那邊動手。
所以糜芳雖然辦事不太牢靠,但多少還是派上了些用場的。
很快,在二人坐下之后。
互相客套了幾句。
曹昂便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開口,將自己召糜竺前來的目的,給輕描淡寫的道了出來。
“子仲既然是收到了令弟的書信,才動身來到此地的,那想必也知道子方在臨走之前,我讓他給你傳了一句什么樣的話。”
“不知你可明白話中的含義”
面對曹昂輕飄飄拋出來的問題。
糜竺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無比鄭重的點頭道“將軍之意,我心甚明,自糜家本族所在的東海郡,至東萊郡的黃縣,其間路途可謂千里迢迢,在下亦是一路風餐露宿,歷經辛苦,方才來到此地。”
“若非明白將軍您的意思,在下又怎會如此。”
“只是不知將軍您,打算如何給我糜家想要的東西,在下乃至整個家族,又能夠為您做些什么呢”
雙方都是聰明人。
自然就沒必要遮遮掩掩了。
果斷把交易和談判擺到桌面上來。
而在得到糜竺的回答后。
曹昂當即從桌案上翻找出一幅地圖,接著緩緩攤開在糜竺眼前。
用手在徐州北部,以及青州東部等地,虛空畫了一個圓圈。
而后聲音悄然響起。
“我可以給糜家一個由商入官的機會,讓這個純粹的商人家族,從今往后轉變為官商一體的大族”
話音落下。
糜竺不由挑了挑眉頭。
在處理糜家的問題上。
和當初的中山甄氏是不同的。
二者雖然都是地方上的巨富,但本質上有著相當大的區別,各自對未來的需求也截然不同。
甄家曾經是中山國的名門望族,祖上曾經出過頂級的大人物,靠著這些人脈,就一路延續了將近二百年的歷史。
對于甄家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