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帳外有人求見”
隨手把金雕雕像,往這大家伙日常習慣蹲的地方一塞,曹昂隨即問道。
“怎么,又是黃縣那幾個家族,那個叫什么李旭的想要見我”
“回稟將軍,并非黃縣大小家族之人,而是一名此前從來沒見過的人。”
“此人自言名為糜芳,來自于東海糜家,是從徐州千里迢迢趕來拜會將軍的,因不知其底細,所以屬下前來稟報,還望將軍您示下。”
腦海中精準鎖定了名字。
曹昂頓時挑了挑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糜芳”
此人曹昂當然不陌生,甚至可以說記憶深刻,只不過在曹昂腦海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并不是什么好名美名,相反是臭名昭著,為人所唾棄。
所謂糜芳者。
就是糜家老二,糜竺的弟弟。
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劉備跑到徐州這邊,繼承了陶謙的遺產之后,糜家也選擇在他身上投資了重注,后面甚至直接攜家帶口跟著一塊跑。
如此可謂頂級創業合作伙伴。
等劉備在川蜀一帶站住了腳跟后,自然投桃報李,對糜家給予了相當高的禮遇和回報。
糜竺更是一躍成為了元老派,文臣體系中的扛鼎人物,這樣的人和家族,除非舉起大旗要革劉備的命,否則只會如泰山之石般屹立不倒。
然而世事的奇妙就在于此。
糜芳和傅士仁選擇在荊州戰場上投降,一波直接把關羽給賣了,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而其中糜芳作為糜竺的弟弟,如此身份地位居高的人物,居然能干出這樣的事兒,實在驚掉了不少人的眼球。
在令家族榮譽就此葬送,兄長也因心中愧疚病逝的同時,也給自己留下了永遠抹不掉的罵名。
當然。
對于這個二五仔。
曹昂其實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相較于這微小的個人而言,他更關注的是整個糜家。
東海糜家放之于天下,或許聲名不顯,但在青徐等沿海一帶,甚至說在整個關東地區,都可以稱得上巨富。
祖上世代經營,從事著包括傳統農業,貨物買賣,鹽業開采,漁業等各個行當,尤其到了漢末朝廷崩壞之后,那發展速度更是屁股底下塞火箭,一個勁兒的蹭蹭往上飛。
發展到如今這個階段。
光是仆人,食客就有近萬人,這是何等夸張的一個數字,至于金錢財寶,名下所占有的土地,那更是數不勝數。
曹家其實也算有錢的。
但曹昂自問和糜家一比,只能用貧窮二字來形容。
現如今劉備還窩在平原郡當他的縣令,同時自己還替他,擱袁紹那兒攬了一波仇恨,算是把他栓死了。
劉玄德想要復刻經歷,接收徐州一把手陶謙的遺產,順便再得到糜家的注資,如今已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故而曹昂在琢磨著一點。
反正糜家的錢,放在倉庫里多的都要爛掉了,那么既然投資不了劉備,助力我曹昂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嗯
糜家的人可以見一見。
將來他們會很識時務,很高興的成為曹氏集團的一名小股東的。
想到這里。
曹昂當即對許褚吩咐道。
“仲康,你且把人引到帳中來”
過了沒多久。
又是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傳來。
而在曹昂出言許可之后。
原本緊閉的營簾,當即被從外面掀開,頓時一陣晚冬的寒風,就隨著來人的身影,一并向營帳內吹拂,在燭火搖晃的同時,也讓人頭腦清醒了幾分。
“在下糜芳,見過將軍”
隨著來人躬身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