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眾人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當下便有人指著桌案地圖上長廣縣的位置,略帶試探和遲疑的問道。
“那不如發動一下盤踞在此地的強人,我聽說有名為管承之輩,好像也是個厲害人物,能不能讓他頂在前面”
這話才剛說完。
李旭便搖了搖頭。
“什么叫強人,無非就是仗著手底下聚斂了一批門客和青壯,自詡為當地的豪族,強族。”
“但這些人平日里,在縣鄉之中橫行霸道一下還行,真要是惹上了曹家的大軍,我想那曹子脩會很樂意將這些強人視做山賊土匪,來一個殺一儆百,以儆效尤,碎一碎我們的膽子”
像許褚這樣的地方豪強,玩的就是保衛家園,是正義性的。
但更多的是像管承這樣,帶點黑色性質的,這樣的人在正規軍面前,那真就只是隨時可以按死的螞蟻。
唆使這樣的人跳出來。
不僅沒有正面作用。
反倒可能會激怒曹昂。
因此這也是一腳臭棋。
接下來的一刻鐘時間。
眾人的思維可謂各種跳躍。
群策群力,只為想出一個能夠在當下有用的辦法,只是每每有人提出一個建議時,卻又很快會被否決。
直到有人想出了一個辦法。
“李兄,還有在座的諸位賢兄,我倒是有個法子,你們看看可不可行。”
“之前李兄不是說,他曾多次前往拜見曹昂,連面都沒見著就被擋回來了嗎,這既是說明曹昂鐵了心要對付我們,也說明咱們的分量還是太輕了。”
“倘若我們能請來一個有分量的人,代替我們前去拜會曹昂,并替我們說一說情,是否會有些作用呢”
話音剛落。
眾人頓時眼睛一亮。
不少人臉上都生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只覺得抓到了關鍵點。
“有道理,說的有道理,不知你心中可有什么合適的人選”
獻策之人,當即拱手說道。
“東海糜家,或許能行”
這個名字一出來。
眾人眼中頓時泛出了思索之意。
而此前提議之人,更是主動解釋道“東海糜家乃天下巨富,同時我聽聞糜家家主糜竺,如今已被任命為徐州別駕,無論在商在官,他的分量都比我們這些人要重的多。”
“曹昂即便不會被糜家說服,也斷然不至于避而不見,給他們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是絕對可以的。”
“同時這糜家手底下,也有采鹽的行當,雖然多在徐州等地,但大家本質上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畢竟焉知日后官鹽會不會擴散到南北呢”
“所以他們天然便有為我們說話的立場,這是我們翻身一搏的最后機會,倘若依舊失敗,那大家也別再絞盡腦汁的想了,安安心心獻鹽屯田便是。”
如此詳細的解釋。
頓時引來眾人一致叫好。
在仔細分析了一下事情的可行性,確認糜家夠資格,同時也大概率會愿意幫助他們之后。
眾人當即便打算派人,以快馬前去糜家請人,以此做最后的翻身機會
至于曹昂吃不吃這一套。
那大家也管不了了。
盡力一搏而已,要是連糜家出馬,也沒有任何排面的話。
大不了把鹽場一賣,老老實實回歸傳統地主豪強的做法,買田屯田置地,想來也能夠代代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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