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和的位置陡然被抬到了無限高。
這讓孔融感到有些困惑。
青州隸屬于關東地區,同時也是沿海地帶,在黃巾軍肆虐之前,的確算得上是天下的經濟重鎮。
把持著鹽業這一命脈,每年能夠為朝廷大量的稅收進項,倘若當時說青州頹廢將導致天下不穩,這句話還真有幾分正確性。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在被黃巾軍一番犁地之后,青州早就變得破破爛爛,一番稀碎了,也就東部沿海由于位置偏狹,方才能幸免于難,遭到較少的破壞。
其余各郡國早就不成樣子了。
這樣殘破的青州,對于整個天下的格局而言,只能說是無足輕重。
更何況天下還不夠亂嗎,早就是一鍋稀粥了,這和青州有什么關系
而許是在孔融臉上看出了疑惑和茫然,曹昂當即向前一步,來到孔融跟前,接著雙眼直視著孔融,隨后以循循善誘的語氣解釋道。
“青州之地于旁人而言,或許無關緊要,但于我,于整個曹家而言,卻是相當關鍵的一塊地方。”
“因為這里毗鄰兗州,地處兗州之東,乃是我們曹家的大后方。”
“只有這里安穩如山,平靜的不起一絲波瀾,才能保證兗州的安定,倘若這里三日出一小亂子,十日出一大亂子,那我們曹家想要做些什么的時候,也只會覺得束手束腳。”
“所以似焦和這等無能之輩,在我眼里就是毒瘡一個,只有把它挖掉,換上一塊好肉,方能安穩舒心。”
耳畔聽著曹昂的解釋。
孔融不由得連連點頭。
大致搞清楚了言語中的邏輯,也弄明白了青州對曹家的重要性,只有穩定后方,才好在前面施展拳腳。
可這和天下有什么關系呢
既然談到了深處,孔融在說話時也不會顧及那么多,當下便同樣站起身來,隨即向曹昂拱手詢問道。
“青州的確地處兗州的后方,青州落定,則兗州將安,此乃正理。”
“只是請恕在下冒犯直言,兗州的安定與否,曹家能否安穩的騰出手腳,與天下大局有何相干之處。”
“莫非在子脩眼中,曹家一姓之地,已經可以代表天下了嗎”
最后一句話問的有些不太客氣。
氛圍一下子就變得尖銳了起來。
然而曹昂對此毫不在意。
只是輕描淡寫的,伸手向西邊指了指,緊接著意味深長的解釋道。
“曹家一家一姓之地,自然代表不了天下大勢,兗州的安定繁榮,也并不能決定朝廷的強大與否。”
“但我之所以將這二者連起來,乃是因為我與我父親曹操,籌劃著開春之后,便糾合兵馬西進長安,興義兵討伐董賊,以勤王之師迎回天子,盡當初討董聯軍未竟之全功”
說到這里。
曹昂故意停頓了幾秒。
給孔融留足了消化信息的時間,刻意的吊了吊他的胃口。
隨后親眼目睹著孔融猛然抬起頭,瞳孔猛烈收縮,雙眼向外突出,臉上滿是驚駭莫名的神色。
如此。
曹昂才滿意的繼續說道。
“只有兗州無后顧之憂,家父與我才能毫無顧忌的騰出手來,調集州中絕大部分兵馬,跨越兩三千里地,遠征西都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