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雖不知其中門道。
但也猜出了是某種手段。
因此依言在“劉備”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而后如之前許褚與典韋二人,褪去偽裝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曹昂身上也開始瘋狂掉粉。
不過頃刻之間,就已經褪去了全部偽裝,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同樣俊朗無比,但卻不存在任何手長、耳大等特征的年輕男子。
正是此行兵發青州的曹軍統帥,曹昂曹子脩。
在洗了把臉,將沾染在身上的粉塵等物拍了個干凈之后,曹昂笑呵呵的,邀請自己的左右內衛大將一并坐下。
而后一邊在爐子里煮著茶湯,一邊面帶微笑,略有幾分欣然的說道。
“此行我等三人,偽裝成劉備三兄弟的模樣,作勢要攻打修縣縣城,如此行動舉止,可謂是在袁紹的面前瘋狂挑釁,踐踏他的顏面。”
“我要是他,肯定按捺不住,勢必會怒火沖天,直欲率兵前來攻打。”
“不過袁本初身邊有高人,他但凡能夠聽進去一兩句,就絕對不會貿然調兵南下,反倒會將滿腔怒火,轉而宣泄至北邊的公孫瓚身上。”
“如此一來,咱們的謀劃就算達成了,公孫瓚哪怕再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只會挺而迎戰,不會選擇退縮,而只要他們兩家掐起來,冀州打成了一鍋稀粥,自然就無暇南顧了。”
典韋和許褚皆非智將。
但基本的分析和判斷能力還是有的,況且此次行動,他們全程參與其中,要做些什么,又會產生怎么樣的連鎖反應,都是清楚明白的。
故而此刻曹昂話音剛落。
許褚便長吸了一口氣,接著語氣中滿是崇敬和贊嘆的連聲說道。
“將軍,您此計還真是絕了”
“想那袁紹和公孫瓚是何等人物,手握重兵,牧守一方,乃是權傾一地,且名聞天下的人物。”
“然而任憑他們的實力有多么強悍,手底下有怎樣的文臣武將,卻也只能被將軍您操縱于鼓掌之間,要他們干什么,他們就得乖乖的干什么。”
“我許褚今日算是服了,將軍,您真乃屬下平生僅見之天人也”
許褚吹捧人的功底真不是蓋的。
曹昂頭一次見他的時候,就已經見識過了,不過此番再度聽到,還是令其有些忍不住心中暗笑。
當然。
這也并非許褚阿諛奉承。
而是事情操作的確實很奇妙。
曹昂這邊總共就動用了三個關鍵人物,外加上兩千兵馬,來回奔走了幾百里地,然后在修縣城下耀武揚威,裝腔作勢了一陣。
除此之外啥也沒干。
就已經將袁紹和公孫瓚兩方,合計大數萬的軍隊給調動了起來,令他們不明就里的就互掐了起來。
此情此景。
使得曹昂心中都隱隱有種奇妙的感覺,似乎冀州這么大一攤,都成了自己手下的棋盤,而冀州大地上的幾方勢力,都成了自己手中的棋子。
而就在曹昂思緒紛飛之際。
言辭向來不多的典韋。
突然從位子上俯下身去,而后從地上捻起了一把粉末,紅的黑的混雜在一起,捧在手心靜靜的觀察了一陣。
接著才滿臉驚詫和迷茫的說道。
“將軍,您這一手易容之術,當真令屬下大開眼界啊,能夠通過偽裝,將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
“而在易容過后,甚至看不出有任何瑕疵和差異的地方,如此已經不能算是尋常技藝,而是近乎道法了啊”
典韋感到震驚和迷惑,是合情合理的,畢竟曹昂的偽裝之術,其效果實在太夸張了些。
把典韋變成張飛,把許褚變成關羽,然后又將自己偽裝成劉備。
雖說這一對一的匹配之下,選取的是特征相近,身高差距不大的組合。
但能夠將那些迥于常人的外在特征,全部展現的淋漓盡致,分毫不差,豈能不讓典韋感到震撼呢
而在聽見典韋的感嘆之后。
曹昂嘴角不由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開懷的笑容。
他懂個錘子的易容之術。
能夠把三個人的模樣,完美替換成劉關子義兄弟,全賴于之前從河里釣起來的偽裝偽造之術。
這個技能不僅能作用于物品,還能作用于生命體。
前者是直接偽造仿造,而后者就是通過易容改裝,進行身份替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