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曹操和曹昂父子二人。
孔融自然是有所知曉。
甚至他和曹昂,還曾經通過書信打過交道,劉備劉玄德的那個平原縣令一職,其實也就是這么來的。
自己之所以會替他上表,起初也都是看在劉備拿出了曹昂的印信文書,賣曹昂一個面子,才出手拿下的。
如今聽得禰衡這么一說。
孔融霎時間便覺得豁然開朗。
此前想著向劉備求援的念頭,也在頃刻之間被拋之腦后,和實力強大的曹家相比,劉玄德的戰力就太弱小了。
還真不見得能救得了自己。
既然如此,得把有限的時間,花在更有價值的地方上。
不過謹慎起見。
孔融在猶豫了一陣后,還是略有些遲疑的問道“曹家父子如今位高權重,曹孟德為兗州之牧,在兗州之地根深蒂固,兵力強大不知幾何。”
“至于其子曹子脩,也同樣聲勢不凡,前些日子有消息傳來,聽說如今已被朝廷任命為豫州牧,且在南陽郡擊敗了袁術,實際接管了豫州諸多郡國。”
“其父子二人,皆是世間少有之人杰,而今隨著地位飛漲,我貿然派人前去向其求援,他們會愿意出兵嗎”
禰衡非常自信的甩了甩袍袖。
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接著目光直視著西邊,視線仿佛穿過了無數空間,望向了兗州大地。
“文舉不必擔憂此事”
“那曹家父子皆是仁義之輩,都是對漢室忠心耿耿,為朝廷盡忠竭力,有一片赤膽忠心的人物。”
“其中曹昂曹子脩,他的許多事跡,想必你也應該聽說過,這位可是當之無愧仁義無雙之士,天下之人多有贊頌其名。”
“咱們兩家本就睦鄰友好,你若派人前去求援,別的不說,那曹子脩又豈會坐視不理,坐看我等遭難呢”
禰衡開始為曹昂大唱贊歌。
而孔融更是聽得連連點頭。
正如禰衡說的一般。
曹昂在天下人心中的風評很好,尤其是忠心于漢室,屬于堅定保皇黨的這一派中,那更是有口皆碑。
誰不知這位年紀輕輕的少年郎,當年曾經在洛陽,做出過朝堂之上怒懟董卓,以一人之力,孤身護住太后及天子的尊嚴,使其免于威嚴掃地。
光是這一點。
就足以令天下人為之交口稱贊,足以讓朝堂諸公,因此而感到羞愧難當。
至于接下來的率兵討伐董卓,修復王侯公卿之墓,這一系列大大小小的舉措,都足以彰顯其漢室忠良的心志。
如此人物。
的確堪稱仁義無雙之士。
自己的求援信,只要能夠安然的送到他手上,曹昂一定不會見死不救。
想到這里。
孔融當即來到房間內懸掛的地圖前,然后用手比劃了一下,從都昌縣到山陽郡昌邑縣的距離。
略微思索一番后。
他的聲音便在屋內響起。
“要想得到大量的援兵,非得是曹家父子二人其中之一,親自首肯不可,因此使者進入兗州還不夠,必須得到達昌邑縣,聯系到主事者才行。”
“兩地之間,相隔甚遠,我只這么粗略一看,便估摸著有千里之遙,這一來一回,端的是曠日持久啊”
聽聞此言。
禰衡輕描淡寫的笑了笑,臉上露出幾分輕狂隨性的意味。
接著不僅沒有站到孔融身邊去,反倒在桌案邊找了個位置坐下,而后仰靠在桌案上,語氣飄忽的說道。
“我說文舉,良策已經給你出了,你還在這瞻前顧后,始終下不定決心,這又是何苦來哉”
“路程再遠又怎么樣,以我軍如今數千精兵,憑借著都昌縣城,堅守二十日以上會有很難嗎”
“再說曹家手底下是有一支精銳騎兵的,只要他們愿意,能夠在極短時間內,以先頭部隊前來支援,彼時無論先鋒能否得勝,都足以緩敵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