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不由稍稍有些懵。
嗯
聽這口吻,怎么這么像長輩,而且還是那種和自己不熟,沒活硬整,沒話尬吹的長輩。
曹昂的視線,當即在人群中搜索起來,很快便精準定位到了一名須發皆白,頗有些老態龍鐘的老者身上。
在眼前這一圈老頭子里面。
就這位老同志,他還勉強有些印象,隱約記得是曹氏宗族,旁支一脈的一位長輩。
鎖定了人物之后。
曹昂也不再干看著。
而是對左右人群示意了一下,讓出一條道路來,隨后快步來到老者身前。
接著面上略帶幾分恭敬之色,語氣溫和,禮數周到地說道。
“小子眼拙,先前沒見到叔祖在此,希望您老人家千萬莫怪啊”
這位族中的長輩,既然能夠當著大伙的面,說出之前那樣一番話,就證明他絕對是個好面子的人。
因此曹昂這樣的舉動。
可謂是給足了他臉面。
這讓老者整個人都變得極度興奮起來,手忙腳亂的將曹昂攙扶起來,激動到有些結巴的連連說道。
“快快起來,子脩快快起來”
“難為你還能記得我這個老朽,果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聽著老同志對他的回話。
曹昂心里不由暗笑一聲。
嘴角也微微向上勾起了一絲弧度。
他自然不是閑的沒事做,站出來認什么遠房親戚,大家雖然都姓曹,但嫡系、旁支之間可謂相隔甚遠。
更何況倆人年紀差的這么大,中間都不知道隔了幾條溝了,說也說不到一句,也很難有什么交集。
曹昂之所以這樣做。
完全是想要借著這樣一個機會,借著這樣一樁事情,在譙縣本地的官吏體系,和地方世家人物面前。
彰顯出自己的溫和友善,以及政策懷柔,從而能夠更加不起波瀾,順理成章的在這兒,迅速搭建起州府的框架。
如今看來。
效果相當不錯。
就憑眼前這位曹家長輩,對他“孝順”二字的評語,以及周邊那些人的目光,視線上的轉變。
曹昂便知道自己目的達成了。
在略微思緒一番后。
他便越發和善的對老者說道“祖父他年紀大了,腿腳不便,實在難以經歷漫長的路途奔波。”
“故而他老人家,原本是想回來看看家里的,但也只能暫且作罷。”
“至于家父,實在是政務繁忙,兗州上下皆維系于家父一人身上,實在不能離開太久,因此也只能遺憾北歸。”
“不過叔祖您老人家,若是有閑心逸致的話,不妨待我率兵離去之時,隨我一同前往兗州安居。”
其實眼前這位長輩也六十來歲了。
在這個時代算得上是高壽。
曹嵩難以奔波,他難道就能跑得歡快嗎,因此什么閑情逸致,跟著去兗州享福這種事,也就是說說而已。
但有時候事情重要的不是本身,而是態度,曹昂這樣的話,讓老同志感覺倍兒有面子。
自覺往后在譙縣之中,地位肯定噌噌噌的往上漲,大家都知道曹昂曹將軍視他為長輩,那還能不尊重他
想到這里。
老者當即激動的拍了拍曹昂的肩膀,語氣中的和藹與慈善越發滿滿。
“有心了,子脩有心了”
在經歷了這么一出后。
眾人之間的氛圍明顯變得融洽了。
對于曹昂這位空降來的頂頭上司,譙縣本地各派系的接納程度相當之高,不僅因為曹昂是本地人。
同時也因為他的和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