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曹軍突然列陣,全軍上下所有人一并集結,并且在整肅軍紀后兵分兩路,其中一路向北門而去。”
“而留在東門的這一路,則是嚴陣以待,軍中將士皆整裝備戰。”
“小人正打算多跑一趟,將這個消息傳回來,但將軍您所在的南門這邊,傳來了戰場的廝殺聲。”
“小人誤以為曹軍調動兵馬,也是要與城中守軍交戰,那此事就不算重要軍情,因此小人并未立即出發。”
士兵一口氣講了一大串。
而劉表在提取了關鍵信息后,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一個詞語。
“誤以為”
“你的意思是說,曹軍調動兵馬,并不是為了與城中守軍交戰”
士兵忙不跌的點了點頭。
“主上明鑒,小人擔心被發現,所以不敢離得太近,只敢在遠處張望。”
“不過可以確認的是,在您這邊開戰后沒多久后,停留在東門外的曹軍,就已經攻破了城門,順利進入城中。”
“城外營地,除了極少數留守士兵外,再沒剩下幾名兵卒。”
“時至此刻,小人才發覺不太對勁,當即一路向這邊趕來,正好在半道上撞見了您派去的騎兵隊伍。”
“主上”
“快來人,攙著些,把主上扶下馬來,小心摔著了”
“速去將軍中醫師請來”
劉表眼前一黑。
險些從馬背上栽下去。
若非左右眼疾手快,出手將他扶住,恐怕早已引得軍中大亂。
即便如此。
其搖搖欲墜,整個人面色極為難看的模樣,也依舊讓環繞在周圍的將領以及親兵們,為之而緊張不已。
“好了,我沒事,不必叫醫師”
劉表緊繃著臉,喝止了一聲后。
在左右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隨后再次把目光,看向躬身立在一旁,面上多有惶恐之色的士兵。
“你的意思是說,曹軍在極短的時間內攻破了城門,并且前后幾萬人都順著城門,蜂擁進入了城中。”
“你確定他們是攻破了城門嗎”
士兵先是點了點頭。
接著又慌忙的解釋道“東門洞開,曹軍進城,這是小人親眼所見,但是否是攻破,小人看不太真切。”
再一次得到確認后。
劉表不由閉上了雙眼。
發出了一記無奈的嘆息聲。
“唉”
“好一個曹孟德,好一個曹子脩,果真都是當世之人杰。”
“枉我劉表自詡為英雄豪杰,自以為荊州之事盡在掌握,還在為料準了袁術的心思而沾沾自喜。”
“孰料到頭來,真正的執棋者,真正的高手另有其人,我也只不過是被他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一枚棋子罷了”
“可悲,可嘆啊”
事到如今。
劉表又豈能不明白。
曹軍這是搶在他們前面,成功打入城中,開始搜刮搬運物資了。
無論曹軍是用什么辦法賺開城門,是強行攻破,還是趁亂使計。
又或者今天這場城南混戰,曹軍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不管是以上哪種情況,都改變不了結局,那就是曹家先入城了
自己辛辛苦苦,謀劃良多,到頭來卻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是可忍,孰不可忍
當然。
其實嚴格算起來的話,沒有魯陽縣城中,袁術軍所遺留下的那些物資,對劉表而言也不算什么損失。
畢竟從來就沒到過他手上,又何談失去呢
他之所以表現的如此激動,完全是不忿于被曹家父子玩弄于股掌之間,被人拿捏的仿佛像個木偶一般。
作為一州刺史,荊州之主。
在旁人眼中竟然只是個木偶,劉表一想到這茬,心氣就沒法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