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這沒來由的一句感嘆。
頓時讓曹昂猛的抬起頭,雙目炯炯的盯著他,著實有幾分欣賞的意味。
而戲志才、趙儼等人,之前對于曹昂其實沒有太多的了解,只是通過天下間的傳言和風聞,知道曹昂的一些事跡,具體的卻不是很清楚。
因此郭嘉這么一說。
二人皆用目光看著郭嘉,耳朵都豎了起來,聚精會神的等待著下文。
畢竟接下來,他們很大概率是要投奔到曹昂麾下,跟著他混的。
倘若能多了解一些關于這位的情況,大家心里也多些信心和底氣。
如果不行的話。
那也得趁早跑路。
“奉孝戲言了,我在冀州之時,不過順手為之,何來操縱他人于股掌之間,所謂縱橫捭闔的評說呢”
曹昂也想試探一下郭嘉的本事。
因此并未坦言承認。
反倒是開口推辭遮掩。
而在聽見曹昂的回應后,已經有幾分酒意上頭的郭嘉,當即便粲然笑道。
“將軍何必過謙”
“您率兵北上,名義上是響應冀州牧韓馥的請求,調停冀州內部的戰亂,還冀州一個安定太平。”
“但實際上據我收集到的消息,以及細致觀察,自您北上開始,直到冀州之事結束,您一路就在增添收獲。”
“而反觀袁本初、公孫瓚等人,卻從原先的銳意進取,轉變成深陷于泥沼之中,如今更是互為掣肘,即便想動,也動彈不了了。”
說到這里。
郭嘉總算放下了酒杯。
大喘了兩口氣之后,這才接著說道“您在初入冀州時,便得到了冀州牧韓馥所贈予的魏郡,彼時我在得到這個消息后,還沒有想的太深。”
“但是在南宮縣會談之后,您再得清河國,而公孫伯圭與袁本初,只不過各自分了一半,本身就深受他們控制的地盤,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看似大家相安無事,但實際上將軍您在得了兩個郡國之后,輕輕松松的便抽身離開了戰場,而袁紹與公孫瓚則徹底接壤,日日防備和爭端個不停,即便想要抽身做些別的,也再無可能。”
“如此,豈能不見將軍之高明,操縱人心如手執棋子呢”
話音剛落。
戲志才和趙儼,便眼神熠熠的看著曹昂,臉上多有欽佩之色。
雖然郭嘉的敘述中沒有太多細節,他們也不知道曹昂具體是怎么操作的。
但僅憑這三言兩語之間。
便可聽得出曹昂的謀略之高超。
公孫瓚何許人也
那可是威名赫赫的白馬將軍,鎮守幽州邊關多年,打得胡人不敢南下牧馬,士不敢彎弓而抱怨。
至于袁紹就更不得了了。
高貴名門,袁家嫡子,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不知有多少文武豪杰,千里萬里前去投奔于他。
如這樣兩位頂級人物。
在曹昂曹將軍的手中,卻如木偶泥塑,舉手抬足,俱在絲線操控之下,損兵折將,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那么足以見得。
曹將軍是比以上兩位,還要更加高明,在手段和格局上,都要高出不止一籌,非常有潛力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怎么想都非常值得追隨,跟著他一道打天下,策馬馳疆的話,日后想必會有錦繡前程的吧。
對于郭嘉的一番話,使得另外兩人真正確立了,要留下來為自己效命這件事,曹昂并不知情。
他只是在郭嘉話音落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