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流通這種大錢,就是在用經濟的手段掠奪財富。
雙管齊下。
直接斷絕了關中百姓的活路
這也就是關中地區,多有慘絕人寰之事的根本原因,也是董卓能夠在郿塢中,囤積那么多物資的來源。
嘶
這大黑胖子,是真特么畜生啊
曹昂的思緒有些混亂。
手中掂量著被他掰碎的大錢。
正當他理了理思路,打算說些什么的時候,耳畔便又傳來了武安的聲音。
“將軍,屬下這里還有一封,由呂布呂將軍親手所書,并言明讓我送到您手上的信件,還請您過目”
隨著話音落下。
武安又雙手遞來一枚密封的信筒。
聽到“呂布”二字,曹昂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后動作迅速的,用小刀劃開了信筒上的火漆。
一封帛書當即展現在眼前。
“子脩賢弟,許久不見,為兄甚是想念,聽聞賢弟如今已是青云之上,愚兄甚感欣慰,不勝唏噓。”
開頭簡短的客套過后。
信上瞬間就切入了正題。
“賢弟遠在兗州,不知可否知曉長安之事,現如今坊間已通行名為“大錢”之物,粗劣不堪,卻可抵五銖百錢,董公欲以此斂關中之財。”
“然萬事皆自下及上,愚兄于前不久了解到,如今連軍中都開始通行大錢,不少西涼本部的兵卒,其軍餉都是用大錢發放。”
“雖可縱兵搶掠,但如今關中業已殘破不堪,且百姓本就深受大錢之害,又能有多少余財在手呢。”
“故軍中上下,可謂怨聲載道,人心惶惶,西涼本部已有不穩之勢”
大略介紹了一番艱難處境后。
呂布信中話鋒一轉。
迅速切入到了真正目的上。
“你我兄弟之間,無需遮遮掩掩,恕為兄直言,眼下關中已亂,董公視作根基的西涼軍已亂。”
“長安可謂危于累卵,為兄再托庇于董公之下,必將隨其一同沉于大河之下,無異于自尋死路。”
“故盼賢弟能指一條明路,或我棄官不做,前去兗州投奔賢弟,或賢弟率王師前來,一解關中之危”
“愚兄日夜等盼閑弟之回應”
通讀完書信全文后。
曹昂面上不做表情。
心中卻不由得暗笑出聲。
這呂布,是真會找機會啊
不得不說,這呂奉先看的還有點準,一眼洞悉了董卓現在的狀況。
先前聽武安敘述時,曹昂還只覺得關中徹底廢掉了,但是如果董卓繼續撐下去的話,也能堅持一段時間。
三年五載應該不難。
可眼下聽呂布所說。
這種混亂已經波及到了軍隊。
而軍隊是董卓的根基,軍隊出亂子,就意味著一件事,董卓要完蛋了
軍隊靠搶劫過活,總有搶完的那一天,而下層士兵開始領到大錢,這種錢和廢錢沒有區別。
兇狠的豺狼,一旦沒有了肉食的投喂,那么就要開始反噬了。
董卓即便囤積再多的糧食,建造再高大深厚的堡壘,但自家的嫡系部隊帶頭跳反的話,他又能有幾條命活呢
而呂布顯然是看出了個中問題。
覺得自己前途堪憂,再繼續跟著董卓混的話,搞不好要一起沉沒,混來一個刀斧加身,家破人亡的下場。
因此干脆趁著武安前往長安的機會,請他捎了一封信回來。
還別說。
呂布的嗅覺確實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