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動起鐵血手段,以無情之勢狠狠鎮壓反對派,曹操可不比任何人差。
不過一想到這兒。
曹昂順勢便問道“以梁國眼下這地少人稀的態勢,境內各縣鄉之間,尚且存在反對我方的勢力。”
“想必地域廣大,且位于兗州東南端的沛國,恐怕會更加難纏吧”
荀彧重重的點了點頭。
面容嚴整肅然的敘述道“與兗州諸郡接壤的沛國北部,目前情形尚佳,無非是左右搖擺,暫不表態罷了。”
“但在相縣以南,尤其是偏向于沛國東南部一帶,抵觸情緒非常嚴重。”
這個情況倒是很好理解。
畢竟原豫州刺史孔伷死了有一陣了,朝廷那邊一直沒空管這兒,而袁紹任命的周昂,和袁術任命的孫堅,手根本就伸不到沛國這一帶。
也就說,整個沛國是國相說了算。
結果逍遙的日子沒過多久,頭頂上憑空要降下來一個大爹。
擱誰誰能答應呢
除非空降下來的那位重拳出擊,用手把自己的腦袋按在地上,否則沛國南部一代,是很難表態效忠曹昂的。
曹家自然不缺重拳出擊的能力。
可眼下不是什么好時機。
因此在略作思索過后,曹昂便擺了擺手,而后對荀彧說道。
“眼下還是以對付袁術為主,距離和荊州劉景升約定的日子也沒多久了,倒也來不及抽調兵力往沛國走一趟。”
“按照我們之前商定好的計劃,先顧好譙縣以北一帶吧,其他地方等到拔掉了袁術這顆釘子之后。”
“再調轉槍頭,另行出擊”
荀彧返回桌案前。
從自己的案頭上拿起一支筆,在方才手捧著的書簡上,輕輕的做了幾個記號,此事方才算過去。
不過正待曹昂準備安排其他事時。
荀彧卻是又從桌上,抽出另一份文書,然后雙手遞承給曹昂。
同時口中簡要的敘述道“將軍,這是從荊州那邊打探來的消息,荊州刺史劉表,已經調動麾下兵馬往北壓進,連駐守在江夏的黃祖,也已越過章陵郡,時刻準備對袁術發起進攻。”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想必將軍會感興趣,劉荊州那邊已經當眾放出風聲來,明確支持將軍您擔任豫州刺史。”
聽聞此言。
曹昂不由得愣了一下。
劉表啥時候整這么好了
雖然劉表的表態與否,都不影響曹昂在豫州行使權力,但劉景升這樣做,本身就是給出了一個積極的態度。
這是在向曹昂傳遞出一個,愿意睦鄰友好,和諧共進的信號。
對此,曹昂在笑了笑之后。
眼神閃爍著對荀彧說道“文若,既然人投我以桃,那我當報之以李。”
“你抽空替我寫一封文書,等到驅逐了袁術之后,再把這封信送給劉表,內容就是咱們認定,南陽郡理應回歸荊州的懷抱,而不是獨立在北。”
荀彧眼神閃爍了一陣后。
很快就明悟了過來。
自家將軍這一套,本質上也是不會產生任何正負影響,只負責傳達善意。
屬于有用之無用。
和劉表那邊手段差不多。
在思慮清楚后,荀彧當即記下了此事,對曹昂回應道“將軍放心,待會兒下去之后,屬下便起草文書。”
將這一系列動向匯報完畢后。
荀彧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曹昂則稍稍變換了一下坐姿,接著轉頭對一旁等候許久的張遼說道。
“文遠,眼下時日將至,再等下去的話,恐怕會導致錯過日子。”
“我與劉表約定,雙方共同出兵,南北夾擊屯住在魯陽縣的袁術,這件事如果耽誤了,一來容易延誤戰機,二來也算失信于人。”
“所以最晚也就這一兩天,你帶著兵馬火速南下,先行趕到陳留郡的扶溝縣,在那等待下一步的動向。”
張遼二話不說。
起身向曹昂拱手應命。
“將軍放心,此事末將早已準備多時,這些日子以來,皆是整軍備戰,不敢有絲毫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