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一邊在剛才寫好的帛書上,蓋上了自己的印信,而后遞給了曹仁。
“南邊二路,此次合計率兵一萬五千余,如今正被河內太守王匡,堵在朝歌縣一帶。”
“他們二人不僅所處位置極差,進退兩難,同時兵力也不算龐大,咱們還是能夠吃得下的。”
“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將我所寫的招降書送到,并且堵住他們逃竄的路線,迫使他們向我軍無條件投降”
話音剛落。
曹仁等人便眼前一亮。
倘若當真按將軍所說,能夠招降南方這一路的話,那所得到的收獲,絕對不亞于張遼那邊。
畢竟張楊和于夫羅兵力雖少,但整體都是正規軍,精銳程度遠超黑山軍。
若能一口氣收降這二人。
曹家的實力必定再上一層樓,同時主持招降之人,在這天下間的名聲,也會踩著天梯往上進。
思及此處。
曹仁二話不說。
霍然起身,向曹昂躬身拱手道。
“將軍,末將愿往”
數日之后。
位于兗州陳留郡扶溝縣。
曹操看著窗外已日漸西山的太陽,不由點起了幾盞燈燭,身周那越來越濃厚的黑暗,瞬間便被火光劃破。
此刻曹操伏于案頭。
對著一張扶溝縣地圖仔細研究著。
只不過正當他看得深入時。
屋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而后便聽見有人推門而入的聲音。
“府君”
曹操抬頭一看,來者正是夏侯淵。
“妙才,你來的正好,剛才我與陳王殿下商討過了。”
“一味的堅守城池,是遠不可行的,不出城與袁公路正面交戰的話,那這場仗打完,不知到什么時候去了。”
“子脩那邊情況危急,我們這兒能早一日打退袁術,我便能早一日率兵北上支援他,解救魏郡之危。”
言及此處。
曹操不由的長嘆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有些擔心曹昂。
一來兒子此番面對的敵人,實在是太多了,各路兵馬聯合攻曹,魏郡實在有些不好守。
曹操別的不擔心,就擔心曹昂熱血上頭,年輕氣盛之下,作出堅守成池,半步不退的決定。
彼時危險系數可就直線上升了
相比于兒子的個人安危而言,小小一個郡的地盤,是守住還是守不住,曹操說實話不是特別在意。
就算丟掉了自家勢力,在冀州安插的前哨站,那又能怎樣呢
兗州地盤照樣大的很
只要自己的繼承人還在,他們父子二人同心協力之下,有什么東西丟掉了不能回來
所以曹操就怕曹昂犯糊涂。
盡管他早已派人一路快馬加急的,往北邊送去了書信,上面寫滿了自己的諄諄勸導。
但曹操知道,兒子曹昂向來很有主見,究竟會不會在這件事上聽自己的,他是真拿不定主意。
只是正當曹操長嘆出聲,心中思緒紛飛之際,夏侯淵卻向前一步。
略微拱手之后。
便給曹操遞上了一張小布條。
“府君,末將前來,便是要向您匯報這件事。”
“魏郡之危已解,子脩大獲全勝,其麾下大將張遼張文遠,率精銳士卒盡出奇兵,大破眭固的小黑山軍,斬敵不計,生擒超過十萬”
“這份情報是由魏郡送來的,看字跡多半也是子脩親手所書,想來不會有假,應是事實如此”
曹操“”
在稍稍呆滯了兩秒鐘后。
曹操陡然間瞪大了眼睛。
而后動作飛快的抓起了那張布條,接著將上面的信息一掃而過。
片刻過后。
曹操右手猛的攥緊,將布條死死的捏在了掌心,然后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