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一番吹捧之后。
還是有人長嘆一聲道。
“只可惜北邊二路皆來勢洶洶,且都兵力龐大,曹將軍若是正面應對的話,多少也要損兵折將,付出些許傷亡,才能擊退來犯之敵了。”
“若是在北邊還有人能出手相助的話,或許曹將軍能勝得更輕松些”
此言一出。
眾人在紛紛點頭贊同的同時,又覺得后面半句不太可能。
畢竟周邊具備一戰之力的勢力是有限的,冀州本土境內的幾家,除了韓馥還略有些余地之外,其余都無法相幫。
而僅憑韓馥一人。
他能拖得住誰
因此也只能想想而已。
然而在臨近傍晚時分。
又是一名士兵,背上插著令旗,從城外一路縱馬狂奔進來。
在半個時辰之后。
郡府再一次通告全城。
此前一直駐扎在太原郡的執金吾丁原,如今也已毅然率精兵八千,火速向東行進,準備迎頭攔截張燕大軍南下。
這個消息再一次將全城點燃。
歡呼聲更是一直響徹到半夜。
尋常百姓們自然是欣喜于不必流離失所,不必受戰亂之苦。
而那群大小家族的人物。
此刻卻是怎么也想不通。
丁原和曹將軍很熟嗎,怎么連他也被說動了,而且還是挑了一個最難的對手,帶著八千人就擋上去了。
即便有韓馥從旁配合,合計兵力在兩萬以上,這波也一定會損兵折將。
然而丁原卻依舊義無反顧。
莫非曹將軍的魅力真就這么大
其實別說他們了。
就連丁原自己手底下的那群親信,也都著實沒搞懂自家主上這個決策。
此刻在晉陽城中。
一群人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說著丁原,希望他能更改主意。
“將軍,咱們與那曹子脩之間非親非故的,無非就是當初在洛陽城中有過數面之緣,犯不著這樣幫他啊”
“是啊將軍,莪軍眼下在晉陽城中休養生息,日子本來過的就略顯艱難,還如此勞師動眾的前去援救魏郡,這又是何苦來哉啊”
“將軍,聽聞那張燕,此番足帶了余萬大軍南下,即便皆為流民草寇,但如此龐大的數目也不容小覷啊,我軍與其正面相交,必遭受重創”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從各個角度進行分析和勸說。
然而丁原卻只是面不改色,沒有分毫退讓和做出改變的意思。
直到眾人的說辭都說完了。
丁原才大手一揮。
斬釘截鐵地言道“我意已決,不必再勸,爾等聽我命令,整備軍馬,克日啟程東進便是”
命令不留絲毫余地。
顯然已經是鐵了心要這么做。
不過眼前這些人畢竟是自己的親信,不安撫一下也說不過去。
因此在稍作停頓過后。
丁原還是和聲說道“我軍此行,無需與張燕正面對上,而是在其必經之路上據城而守,阻撓他些許時日即可,遠不至于損失慘重。”
“況且阻敵的非我等一方,還有冀州牧韓文節參與其中,兩方合力之下,阻攔數日時間,想來易事一樁耳”
見說服不了丁原。
手底下人,最終還是選擇服從命令,老老實實的去整軍,準備出發了。
而望著這些親信遠去的背影。
丁原不由的暗嘆了一聲。
他哪里會不知道,這些親信們所說的,基本上都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