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的話,那將軍不妨將此重任交給末將,我率兵即刻趕回,必定保證郡中上下溫順聽話”
曹仁說的是殺氣騰騰。
可以料想到的是。
一旦讓他回去了,那恐怕有誰敢在他面前跳臉,曹仁會二話不說噶了那人的性命,繼續奉行鐵血鎮壓。
只不過曹昂搖了搖頭。
“子孝誤會了,這群人現在依舊怕著呢,哪里還敢觸犯我們的底線。”
“我此番要即刻趕回,也不是為了鎮壓他們,恰恰相反,是為了安撫他們,消彌他們心中的惶恐和畏懼。”
此言一出。
曹仁兄弟和張遼等大將,面上都顯露出些許疑惑之色。
除了荀攸站在一旁,眼中透露出若有所思的明悟之外,其余等人皆是心中多有不解。
“將軍,何來惶恐和畏懼”
“不過是十幾萬流民和匪寇組成的賊兵罷了,咱們可是接連鎮壓過的,這件事情整個北方都有所知曉。”
“我軍能爭善戰,將軍用兵如神,北境之中誰人不曉,難道就因為這個而感到惶恐和畏懼”
不是張遼等人膨脹。
而是曹軍接連暴打過數萬,甚至十幾萬規模的青州黃巾,這黑山賊難道還能比青州黃巾,高明到哪去不成
而在聽了如此言語后。
曹昂并未立即回答。
而是轉過頭去看了一眼荀攸,見荀公達正對自己面露溫和之笑。
他便明白。
這小子肯定是理解了自己的深意,明白了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思及此處。
曹昂當即欣慰的,向張遼等人解釋道“賊軍席卷而至,可謂風雨欲來,可偏偏郡城中,連一個能夠代表我軍的頭面人物都沒有。”
“倘若你是當地宗族的一員,那有沒有可能誤以為曹軍,已經放棄了魏郡這塊地盤,從而感到恐慌呢”
“一旦這種恐慌蔓延出去,那么很可能導致官吏棄官而逃,宗族舉家搬遷,商隊及百姓遠逃避難。”
“如此這般的話,那我們之前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良好局面,就要毀于一旦了,哪怕后面對黑山賊取得大勝,也是元氣大傷,百業流散啊。”
說到這里。
曹昂稍微頓了頓。
接著才悠然長嘆道“我此去就是為了堵上這個口子。”
“否則按正常的行軍速度,接近十天時間,足夠郡中上下跑個一空了”
直至此時此刻。
幾員大將,方才徹底明白曹昂的意思,知道了自家將軍的深意。
的確。
外面有十幾萬賊軍逐漸逼來,虎視眈眈,而內部卻一個姓曹的都見不著。
甚至連作為首席文臣的荀攸,此刻也隨軍出征了。
這換誰不感到恐慌
而時間一長,恐慌堆積之下,恐怕就要演變成收拾行囊跑路了。
不過想到這里。
張遼卻是猛的想起,自家在臨行之前,還是留了一些后手的。
當即便忍不住向曹昂進言道。
“將軍,末將記得,我軍在臨行之前,您安排了文謙領千余人在鄴城鎮守,以確保不出亂子。”
“除此之外,還有審配、許靖和毛玠三人,負責處理郡府中的政務。”
“有他們幾位相互配合,想必是能夠穩住局面,待大軍到來的啊”
倒不是說張遼非得把曹昂給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