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還在這裝,說的這么好聽,無非就是沒錢沒兵,也不知道去哪,只能流浪了唄”
盡管曹昂沒這么說。
但劉備已經腦補出來了。
而在劉備胡思亂想的同時。
曹昂一手擱在桌案上,指尖輕輕的敲打著案面,發出一陣頗有規律的“篤篤”聲,仿佛就敲在幾人心頭。
如此過了好一陣子。
就在劉備已經等到有些煎熬,覺得曹昂可能不會幫助自己時。
曹昂總算開口了。
“猶記得之前在各方談判的營帳外,玄德兄曾經以公孫軍秘聞告我,正是有你之功勞,方才使得我能夠提前知曉公孫軍的謀劃,避免了一場劫難。”
“當時我也曾經說過,假使有一日,你不想在公孫軍待下去了,可來找我,我為你謀劃一條出路。”
“今日玄德既然對我開了這個口,那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說到這里。
曹昂隨手從懷中,摸索出了一份簡易的地圖,攤開在兄弟三人面前。
而后用手指著位于青州平原郡,中西部的平原縣位置。
“我原本想的是借一支兵馬給你們,只是兵馬在手,卻無根基,終究也難有什么作為。”
“況且借調兵馬是要還的,能征善戰之師,終究還是自己的最好。”
“因此思來想去之下,我決定替玄德兄謀劃一番,舉薦你為此地的縣令,也算讓你有個安身立命之所。”
“不知君意下如何”
“子脩,你的意思是說,表舉我為平原縣令”
“這這手筆實在太重了,備如何承受得起啊”
劉備不是沒干過縣令。
只不過之前任職縣令的高唐縣,和平原縣相比是一座中小縣,且后來這座縣城還被盜賊給攻破了。
正是因為丟了縣城。
劉備才會跑去和公孫瓚混的。
如今曹昂居然愿意上表,舉薦他為平原縣令,而平原縣作為平原郡的郡治,是當之無愧的大縣。
盡管青州已經被黃巾賊給肆虐的殘破不堪,但瘦死駱駝比馬大,一座大縣,哪怕再殘破,根基也擺在這兒。
只要他用心沉淀個幾年。
開墾良田,安穩生產,招兵買馬,憑借這座大縣一舉翻身,并且擁有屬于自己的一份實力,這是很容易的事情。
這如何不令劉備感到激動萬分
只是面對劉備的情緒激昂。
曹昂卻只是輕笑著擺了擺手。
渾然不在意的說道“我與北海國相孔文舉有些私交,他作為青州治下的官員,上表為你博得一個平原縣令的職位,還是花不了多少功夫的。”
“不過我能幫你的,就只有這么多了,往后你在平原縣怎么做,又如何應對各方,恐怕需要你自己費思量了。”
“唰”
營帳中響起一記衣物摩擦的聲音。
劉備豁然站起身來。
而在他身旁,關羽和張飛也學著兄長的模樣,一同站起身來。
三人一并向曹昂一拜到底,躬身而拱手作揖,禮節可謂至深。
“自當初在滎陽縣相遇時,將軍便對我屢屢照顧,不以我出身鄙賤而相棄,頻頻出手以相扶。”
“如今更是愿意在備窮途末路,舉目四顧而茫然之際,以平原縣令這一厚禮相贈。”
“大恩大德,可謂厚重如山,備生當隕首,死當結草,方可報君恩”
劉備此言此語,屬實情真意切。
曹昂三番兩次對他給予無私的幫助,而且均是不求回報。
要仔細論起來的話,他們二人其實沒什么密切的關系,在滎陽縣之前,那更是陌路之人。
因此曹昂這番舉措,反倒更令劉備感激涕零,陳詞慷慨了。
而在坦然受了這樣一禮后。
曹昂方才起身將劉備攙扶起來。
并云淡風輕的笑道。
“玄德既說你有大丈夫之志,那我又如何能坐視你的志向埋沒呢”
幾人重新坐下后。
曹昂在劉備那滿是激動的眼神中,用手指了指平原縣以北的渤海郡。
接著對劉備諄諄叮囑道。
“玄德,有一事你務必多加小心,平原縣以北就是渤海郡,這是袁本初的地盤,你畢竟曾經在公孫瓚手底下待過一段時日。”
“哪怕如今離了去,袁紹會否因此而心有顧忌,也是不得而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