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軍營偏僻處的一座營帳中。
劉備兄弟三人皆被五花大綁,整整齊齊的關押在此地。
而在營帳外,還有十幾名士兵分列左右,將此處看了個嚴嚴實實。
若想趁人不備逃出去,那恐怕得是真有登天的本事才行。
此刻營帳外面。
曹昂揮手止住了左右士兵們,行禮招呼的舉動,而后悄然來到營帳前。
甫一靠近。
便聽見帳中傳來了張飛那辨識度極高的聲音,雖然已經壓制了音量,但落在耳朵里,依舊清晰可聞。
“大哥,您說曹將軍何時,才能來救我們于水火之中啊,這手腳都綁縛著,當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而在張飛的聲音落下后。
很快便聽見劉備那低沉渾厚,帶著幾分冷靜的回答。
“三弟,莫要焦躁”
“你我雖說和曹將軍相識,但畢竟這只是我們的一面之詞,軍中將領不見得就會全信,難免顧慮而遲疑。”
“因此層層通報上去,多少是要花費些時日的,且安心等待著吧。”
劉備的安撫肯定是有些用處的。
只是張飛卻依舊嘟囔道。
“我皮糙肉厚的,便是一連綁上個時天半月的,也絲毫不打緊。”
“俺這是擔心大哥你啊”
或許是察覺出了張飛言語中,那毫無保留的關切之心。
劉備不由輕聲笑了笑。
“翼德,小覷你大哥我了”
“你和云長武功蓋世,力能扛鼎,我這個做兄長的稍稍差些,但也不至于日都扛不下來吧”
不過說到這里。
劉備突然發出一聲長嘆。
“唉”
似乎是被方才的對話,引動了自己心中的情緒,令他想起些什么。
“大哥,何故作此長嘆”
隨著張飛的一聲詢問下。
劉備對左右各看了一眼,接著一邊搖頭,一邊滿是無奈的說道。
“云長,翼德,彼時在戰場上,你二人卻是不該回過頭來救我的。”
“我已深陷重圍之中,反觀你們卻能輕易逃出去,如今反倒咱們兄弟三人一并失陷,這又是何苦來哉”
隨著劉備話音落下。
站在門口的曹昂,很快就聽見了另外一人的話語聲,也就是一直都靜靜聆聽,未曾開口的關羽關云長。
“兄長此言差矣”
“當初我們兄弟三人在桃園盟誓,生死相隨,約定不離不棄。”
“如今莫說于曹軍之中不會有性命之危,便是刀斧加身,人頭落地,弟也絕不做貪生而忘義之事”
關羽義正言辭,情真意切。
毫不遲疑的,便將劉備先前的感慨給封堵了回去。
而張飛更是在一旁朗聲應和道“二哥所言,便是我心中所想,無論生死,俺老張絕不會棄大哥而去”
關張二人如此言語。
著實令劉備心中感慨萬千。
是啊,若非他們兄弟三人有著一樣的秉性,彼此皆講兄弟之義,那怎么可能走到一起來呢
先前所言,實有幾分多余了。
事到此處。
曹昂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
當即準備入內,與劉備三人相見。
只是還未等他提起步子,便聽見帳內,又傳來了關羽的聲音。
“大哥,此番我等為曹軍所擒,想必公孫將軍那兒也已知悉。”
“只是今日清晨,我隱約聽見帳外有士兵交談,說是公孫軍已經從南宮縣退走了,似乎要一路退回幽州邊界。”
“明知我兄弟三人在此,公孫將軍卻無力搭救,甚至可以說是無心搭救,如此令人寒心之輩,咱們便是從這里離了去,也是不想再為他賣命啊”
關羽的話可謂怨念滿滿。
對公孫瓚如此無情無義的舉動,當真是充滿了失望。
盡管他們落在曹昂手里,不會有性命之危,甚至可以完好無損的恢復自由之身,但這不是公孫瓚不施救的理由。
甚至就連大將單經,如今公孫瓚也沒有心思理會,這樣的領導,誰又愿意跟著他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