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眼珠子滴溜的轉了一下。
隨即又輕描淡寫的嘲諷道“叔父老謀深算,那公孫伯圭不過一莽撞軍伍之人,他又豈能斗得過您啊”
“想來沒有我的相助,他那所謂的幽州軍,最后也會被您殺得大敗。”
“既然如此,那我不如即刻離開,也免得日后您取勝了,反倒給我來上一手卸磨殺驢,兔死狗烹。”
“那我豈不是死的冤枉”
這話說的就有些重了。
直言袁紹這種背刺盟友的行為,可能演變成日后背后捅刀,甚至在奪取了勝利果實后,會干死自己人。
袁紹一聽就急了。
“子脩,莪怎會有如此之心啊”
袁紹不急不行。
若是僅僅罵他一頓,那早就做好了準備的袁紹,不會因此而有什么樣的感覺,無非是忍辱負重,唾面自干罷了。
關鍵在于曹昂后半段話。
這小子準備走
這還得了
別看公孫瓚今天吃了一場大敗仗,損失了數千兵馬,騎兵更是被打的嗚呼哀哉。
但說實話,這傷勢不太重。
公孫軍依舊有強戰之力
而且這場勝仗,是曹昂獨自打出來的,與袁紹沒有什么關系。
幽州騎兵畏懼,也是畏懼曹昂曹子脩,不會畏懼他袁本初。
一旦曹昂真的率兵離開南宮縣,那袁紹就坐蠟了,將會繼續陷入如之前一般,被公孫瓚壓著打的大逆風局面。
所以曹昂現在不能走
哪怕要走,也得等到自己這方徹底壓過了公孫瓚,能夠在后續的交戰中保持優勢時才行。
因此面對曹昂堅決的態度。
袁紹在大聲表態之后。
又趕忙苦心勸說了起來。
“子脩,此事萬萬做不得啊”
“叔父知道你心中有怨氣,但此事的確非我之過,完全是公孫瓚洞察了我的目的,所以特派大軍包抄圍堵。”
“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然而曹昂面上依舊如古井一般,紋絲不動,不做任何改變。
這讓袁紹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但現在還不是氣餒的時候。
故而在稍稍提振一番后,袁紹便接著循循勸導了起來。
“子脩,因一時怨憎而盲目舉措,此非智者所為,你這么做,只會讓公孫瓚得利,你我二人平白受損啊”
“此前所經歷的諸多談判,再加上今日這一場驚心動魄的大仗,如果你說走就走,那不前功盡棄了嗎”
面對袁紹的苦口婆心。
曹昂油鹽不進。
反倒“嘿”的笑了一聲后。
語調悠然的說道“不瞞叔父,其實這偌大的冀州,究竟鹿死誰手,又與我有什么關系呢”
“即便讓公孫瓚得了去,想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難不成他還敢縱兵,將已經被我掌控在手中的魏郡搶去”
“給他就是了”
袁紹人麻了。
他現在只覺得頭痛欲裂。
無比后悔先前聽信了逢紀的建議,做出了那個錯誤的決策。
甚至袁紹現在都有種,想要策馬沖回去,給逢紀一頓暴揍的沖動。
就特么你話多
不過在靜心沉思一陣后,袁紹還是找到了突破口。
曹昂的言語中有切入點
腹中整理了一下措辭,袁紹故意擺出一副夸張的表情,大聲恐嚇道。
“敢啊,他怎么不敢”
“公孫伯圭是什么樣的人,子脩你難道是第一次知道嗎”
“他現在是敗給了你,讓他去奪魏郡,肯定是不敢的。可要是被他給拿下了整個冀州,那么想著今日這場大敗,其勢必清算舊賬。”
“數千精銳騎兵啊,還有大量戰馬被你繳獲,這絕對是公孫伯圭一輩子里最大的恥辱,這仇他能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