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風光和榮耀的象征。
如今卻成了索命符。
真是嘲弄之意滿滿。
太陽自東南升起,向西南偏移。
轉眼便已是小半日時間過去。
此刻曹昂身處于營地之中。
先前負責追擊幽州騎兵的曹純,正躬身立于他面前,將先前率兵追出去后發生的諸多事情,作一詳細的復盤。
“將軍,按照您的吩咐,末將一路上帶著弟兄們,認準了騎白馬的殺。”
“他們在前面跑,我等便追在后面邊騎邊射,著實殺傷了不少人。”
“中途這些白馬義從似乎是禁不住了,糾集一批人與我軍對沖了一次。
“只不過他們又豈能知道我軍馬具馬術的厲害,再加上公孫軍士氣消弭,軍心潰散,因此這一波對沖,被我軍殺傷了百余人,之后就再度潰逃了。”
說到這里。
曹純稍微頓了頓。
在心里略作一番合計之后。
較為謹慎的對曹昂總結道“具體殺傷了多少敵軍,末將確實不知,但前后加起來,想必有千余人以上”
“只可惜敵我兩軍的營地,相隔終究是有些太近了,追擊距離有限,被他們跑回了營地,否則還能再多殺傷一些的”
聽著曹純那滿含遺憾的語氣。
曹昂不由輕聲笑了笑。
接著隨意的搖了搖頭。
“子和,過猶不及”
“能殺傷千余白馬義從,已經是相當豐盛的戰果了,作為公孫瓚麾下最精銳的騎兵,其建制便只有三千人。”
“如今你殺傷其余人,再算上先前我軍在陣地上射殺的那一批,統合起來恐怕已經折損半數。”
“這對公孫瓚而言,也是一次相當嚴重的打擊,雖不至于至此而一蹶不振,但足以令他元氣大傷”
曹昂的滿意不是假的。
今日此戰,可以說是讓公孫瓚栽了一個天大的跟頭。
其號稱天下無敵,縱橫馳騁的騎兵,以人數和兵種克制雙優勢,在面對自己的大軍時,卻依舊被打的落花流水,抱頭鼠竄。
這件事情足以在公孫瓚心中,留下一塊巨大的陰影。
往后他再面對自己時。
還敢如之前那般囂張狂妄嗎
怕是要夾起尾巴做人了
甚至他麾下的騎兵,往后在聽到曹軍的名號時,都會心中膽寒。
有這個效果就足夠了。
至于將公孫瓚趕盡殺絕。
且不說,以曹昂目前的兵力,根本就做不到這件事。
哪怕做得到,曹昂也不會這么做。
他還需要留著公孫瓚,和袁紹繼續互相牽制,兩個人彼此打消耗呢。
如果把公孫瓚干倒了,那不就袁紹一家獨大了嗎
況且只有公孫勢力依舊存在,袁紹才會迫切需要自己的力量,進而對他輸送各種資源和人力物力。
如此一本萬利的買賣。
曹昂又怎么會拒絕呢
正在曹昂與曹純言說之際。
營帳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而后便看見張遼掀開簾子進來,手中更是拿著一卷竹簡。
“將軍,戰場已經基本打掃完了,這是統合出來的兩軍傷亡人數,以及我軍俘虜繳獲的敵兵和戰馬。”
在對曹純點了點頭之后。
張遼如是說道。
接過竹簡,展開一看。
上面各種數目就呈現在曹昂眼前。
首先曹軍傷亡趨近于零,僅有的幾十條死傷記錄,其傷亡者的身份全部都是長矛兵。
也就是說,曹軍的傷亡,盡數出自于從左右兩翼派出士兵,與幽州鐵騎近身搏殺時。
而與之相對應的。
則是公孫軍那顯眼的數字。
多達三千余人
若是將曹純所斬獲的千與白馬義從,也算進去的話,這個人數將直破四千大關。
雖然其中還包括了千余名受傷未死的俘虜,但這也依舊意味著一點。
那就是此戰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