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位于曹軍營地中。
曹昂正緩緩放下手中的勁弓。
望著那混跡在萬軍叢中,已然栽倒下去的敵軍主將,不由輕輕的晃了晃手臂,而后臉上露出些許笑容。
嘖
想要解決這家伙還真不容易。
雖然嚴綱頭上戴盔,身上著甲,樣式和精致程度,與周遭人明顯有極大的不同,放在軍中頗為顯眼。
但問題在于騎兵是騎在馬背上。
一旦跑動起來,人馬混雜,非常容易丟失目標,想要達成目的,就必須穿過重重人海的遮擋。
不過好在問題不大。
最終還是讓自己抓住了機會。
又一次使用擒王戰術,成功一箭射殺了敵軍的重要將領,只能說招式雖然沒什么新意,但越老越好用。
甚至這一次意義更為深重。
畢竟之前幾次面對黃巾軍時,曹昂所射殺的都是軍中將領,然而嚴綱卻是實打實的一軍統帥。
前后二者根本不在一個重量級上。
可以料想到的是。
嚴綱一死,此次前來進犯的幽州騎兵,將瞬間變成一只沒頭蒼蠅。
事實也正如曹昂所預料的一般。
軍中主帥臨陣而亡,上下近兩萬人的騎兵建制,失去了最高指揮官。
雖然對于這件事情,絕大多數士兵都沒有親眼看到,不至于因此而軍心潰散,士氣消亡。
但沒有了發號施令的總指揮。
那么此戰究竟是繼續打,還是撤退,撤退又以什么樣的路線,選取什么樣的戰術,怎樣甩開敵人。
這些全部都是問題
隨行前來的幾名副將,根本就沒有能力,操持掌控數量如此龐大的一支騎兵軍團,也很難做出有效應對之策。
尤其是在公孫軍本身就遭到了埋伏,沖鋒之勢也被破解,前方還不斷的有士兵在被弩箭射殺的前提下。
那更是火上澆油,爐灶添柴。
亂象呈席卷之勢擴散開來
“弩手向前推進,拉近與敵人之間的距離,繼續保持弩箭壓制”
“其余將士聽我號令,分左右兩翼逼近包抄,切記不可踏入弩箭的攢射區域,只從側面以長兵進攻即可”
這一戰的曹軍指揮官是張遼。
本就在行軍作戰指揮方面,擁有極高天賦的他,在經歷了接連數次大戰的歷練之后,如今更是猶如行云流水。
轉瞬之間,便抓住了戰場上那稍縱即逝的機會。
趁著公孫軍的騎兵部隊,已經徹底陷入混亂之中的空檔,果斷命令步兵大舉壓近。
畢竟弩箭的數量有限,哪怕一刻不停的射擊,將箭支耗盡,所造成的殺傷也實在不多。
好不容易有這種,能夠對敵軍騎兵進行大規模殺傷的機會,那不抓緊時間給公孫瓚送去一份大禮。
豈不是可惜了
而在張遼一聲令下后。
數千名手持長矛的士兵,當即在各自將校軍官的帶領下,分為左右兩翼,火速向騎兵軍團接近。
成規模建制的騎兵,在失去了高速之后,甚至戰斗力不如尋常步兵,高大的戰馬對于他們而言,反倒成了負擔。
地面上的長矛簡直一戳一個準。
伴隨著每一聲慘叫和哀嚎,就是一名公孫軍士兵跌下馬來,或者直接被長矛串起,端的是形勢可怖。
“狗兒,你特么管管你手底下的人,都放機靈點兒,拿矛頭去刺人,別擱那兒一個勁的刺馬了”
“這些傻大個都跑不起來了,他們座下的戰馬,現在都是我們的戰利品,要是全被這些毛頭小子給刺死了,咱們還能有個屁的功勞去領賞”
耳畔聽著都伯的呵斥。
李狗也是感覺有些面上無光。
如今的他,早已非是當初的大頭兵了,在接連經歷過兩次對黃巾賊的大規模戰爭后。
李狗早就因戰功升遷為了什長。
而方才對他開口呵斥的都伯,正是當初在金鄉縣城頭上時,與他關系較為密切,頗合的來的那位什長。
原本從什長升遷為都伯,中間是要花費不少功夫的,對戰功的需求,也絕非從伍長到什長這么簡單。
而之所以李狗的老大哥能有如此境遇,全賴于當初金鄉縣城一戰時,中了敵人一箭,左臂險些廢掉。
因傷計功,外加上本身就有幾顆人頭的斬獲,故而也就一躍成為了如今,能夠管轄五十人的低層軍官。
此刻被老大哥一頓怒罵后。
李狗當即也是扯著嗓子,對一直跟在自己周遭的弟兄們大吼道。
“都聽見了沒有”
“手里的家伙事兒給我認準了刺,這些戰馬都是寶貝疙瘩,活的有用,死了的沒用”
“這一仗打完了,繳獲的戰馬都能夠記在功勞冊上,到時候大家一起領賞錢。可要是死了的戰馬,就只能一人分一塊馬肉回家,賞錢就別想了”
刺死了戰馬就沒錢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