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整個過程中。
營地里都沒有對公孫軍的舉動,有過哪怕一絲一毫的阻撓。
仿佛已經躺平任嘲了。
眼見得障礙排了個干干凈凈。
嚴綱那藏在盔甲之下的面龐上,當即露出幾分冷厲的笑容。
此刻的曹軍大營,在他眼里就已經是案板上的肉,就這么靜靜的擺放在那兒,等著他拿小刀去一塊一塊的切下來,嚼碎之后吞下肚子里。
因此嚴綱是一刻也不想等了。
“全軍上下,聽我號令”
“向前突擊”
隨著大軍主將的一聲令下。
傳令兵層層通報。
黑壓壓一大片的騎兵軍團,當即在主帥的率領下,先是緩緩起步,然后越跑越猛。
隨著不斷縮短與曹軍營帳間的距離,在相隔二百步以內時,騎兵的速度就已經提到了最高峰。
煙塵滾滾,大地震動。
馬蹄濺起的黃沙,當真好似連接了天與地,這幅景象宛如末日一般,令所有直面其威的人,都會感到肝膽俱裂,心神亂顫。
而接下來只需要保持這種勢頭。
一往無前的向前沖鋒。
一個猛子扎進曹軍的大營中,用馬蹄將敵軍營地踐踏的稀碎,撞爛所有眼前能看到的人和物。
那便能大功告成
“噠噠噠”
兩萬匹戰馬,以前后相隔并不長的頻率,在同一片大地上發出踐踏。
這究竟是種什么體驗
嚴綱說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置身于萬軍叢中,迎著春夏之交那頗為耀目的陽光,領著天下無敵,令敵人望風喪膽的幽州鐵騎。
這件事本身就爽快至極
隨著雙方之間的距離瘋狂縮減,呈現在嚴綱眼前的景象也越發清晰,營地中的狀況令他更加得意了起來。
只見曹軍士兵結陣立在營地中央,手中也沒拿著類似于長矛這樣的長兵器,而是看起來有些呆愣的立在原地。
怎么著
莫非被成千上萬的騎兵給嚇傻了
嚴綱覺得很合理。
盡管隔著一定的距離,他看不清那些曹軍士兵們的表情和動作。
但他猜想,這些普通士卒,面對如排山倒海般襲來的騎兵軍團。
一定是面色慘白,瑟瑟發抖,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或許都不必等自己沖殺入敵陣,敵軍就因為軍心崩潰,士氣渙散,而自行土崩瓦解了。
一想到這兒。
嚴綱更是心緒激昂,豪氣頓生。
“沖鋒,繼續沖鋒,給我殺”
無敵之勢,永不停歇
任何敵軍,都將在鐵蹄之下化為齏粉
而在他的命令之下,騎兵的行進速度明顯更快了幾分,算是將戰馬的最后一絲潛力也激發了出來。
此刻在曹軍營地中。
曹仁半蹲伏在壕溝邊。
時刻緊盯著逐漸向他們逼近而來的騎兵,感受著那鋪天蓋地,猶如山呼海嘯一般的駭人聲勢。
也是不由的干咽了兩口唾沫。
一人一馬合在一處,這樣的組合對于兩條腿行走的人來說,那就是巨物。
而對巨物的恐懼,那絕對是深深烙印在絕大多數人心里的。
更別說是這成千上萬的巨物涌來。
因此要說心里沒有一點畏懼的情緒,那就有些太假了,最起碼此刻隱藏在壕溝底下的那些士兵們。
已經有不少人舉著盾牌的手都在哆嗦,若非此番參與戰爭的曹軍將士,都是經歷過數次戰爭的善戰之師。
且在戰前得到過強化訓練。
恐怕早就出亂子了。
面對這些額外的情況。
曹仁是絲毫不做理會。
他不管敵軍如何,我軍如何,只管死死的盯著騎兵的方位。
心中默默計算著,幽州鐵騎與他們事先布置好的,觸發點之間的距離。
二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