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甩了甩袍袖,接著冷哼一聲。
猛地瞪了公孫瓚一眼,對著咬牙切齒,無比硬氣的怒斥道。
“我乃是上受朝廷任命的冀州牧,得天子印信,朝廷許可,牧守冀州一州之地,這個位置我有何坐不得的”
“反倒是你公孫瓚,不過一介外州將領,既非太守,亦非州牧,更是在冀州境內沒有擔任過一官半職。”
“你說我憑什么坐這兒,那我反倒要問問你,你又憑什么出現在此地,你以什么身份來參與冀州之事的”
“上無朝廷之命,下無蒼生之請,我能文書一封邀你前來,已經是給足了你臉面,你還想做些什么”
針尖對麥芒。
韓馥是寸步不讓。
同樣用尖銳的言語,懟的公孫瓚半晌說不出話來。
主要有些東西攤開來說,的確是公孫瓚不占理,他非得和韓馥吵架,搞罵戰的話,真不見得能罵的贏。
而韓文節也是難得霸氣一次。
之所以如此硬氣萬分。
那還得歸功于曹昂。
若非曹昂坐在下面給他撐場面,無形中給足了韓馥底氣,那他是絕然不會和兵強馬壯的公孫瓚,這樣對著來的。
袁紹和曹昂,一時之間也并未言語,只是靜靜的觀望著局勢。
有韓馥來充當急先鋒,替他們倆沖鋒陷陣,用言語懟的公孫瓚下不來臺,那他們自然是樂見其成。
最好是光憑韓馥的嘴巴,就讓公孫瓚接不住話茬。
這樣己方就能占據優勢了。
想的自是不錯。
只不過公孫瓚的表現,并未如眾人之意,他在被韓馥言語擠兌了幾句后。
雖然從面上能夠看得出來,很有不虞之色,但歸根結底還是頗具沉穩的,最起碼沒有憤怒到溢于言表。
“啪”
公孫瓚將手中的酒爵,往桌案上重重一拍,發出一記刺耳的響聲。
接著在目光掃過袁紹和曹昂之后,語氣沉重如山的冷笑道。
“哪來的朝廷任命,天子印信,你這所謂的冀州牧,不過是董賊那篡權之輩,假借天子之手發出的偽詔罷了。”
“既然是董賊的偽詔,那就理應是無效的任命,莪公孫瓚乃是漢之忠良,又豈能認同如此無理的任命”
“如今率兵進入冀州,正是為了肅清亂黨,撥亂反正,汝可知之”
韓馥還沒急。
袁紹先急了。
公孫瓚認為韓馥的冀州牧官職,乃是由董卓假借朝廷的名義任命的。
既然作為漢室忠臣,那就應該與賊人不兩立,對于賊人給出來的任命,也就應該將之歸于無效化。
可是有一點別忘了。
袁紹的渤海郡太守,本身也是董卓任命的,甚至曹昂父親曹操的兗州牧,也同樣出于董卓以天子名義做出來的手筆。
如果這樣論起來。
那豈不是整個關東地區,有一大半的官員要因此而下馬
所以這個理論必須反駁
袁紹當即干咳一聲,同樣將手中的物事放下,接著直言否決道。
“伯圭此言差矣”
“是否為漢之忠臣,與有沒有接受董卓給出的任命,此二者不能混為一談。”
“董賊當初假借朝廷的名義,發出的任命可謂海量,其中多數為德高望重,才學兼備之輩。”
“若依照你這般說法,那這些德高望重之士,豈不都成了需要被肅清的亂黨”
說到這里。
袁紹稍微頓了頓。
接著又進一步舉例闡述道“當初關東群雄起兵討伐董卓時,文節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倘若沒有他,以冀州牧的身份調動糧草,那我等聯軍與董賊之間勝負如何,尚且是未可知之事”
“反觀你公孫伯圭,嘴上說的是漢室忠良,當初聯軍討伐董卓之時,卻是沒見著你半分影子”
“如此兩相對比之下,究竟誰是漢室忠良,誰又是借機生事,恐怕已是不言自明了吧”
公孫瓚頓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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