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許是想通過這樣的手段,來試探一下曹昂的態度,從而進一步決定自己接下來的方針策略。
然而面對袁本初這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睛的行徑。
曹昂只是瞪大了眼睛。
滿眼的茫然和不解之色,故作疑惑的反問袁紹道。
“叔父何出此言啊”
“韓文節以魏郡一郡之地邀我北上,他的訴求是保他一條性命,并且保住他冀州牧的官職。”
“而如果侄兒沒有記錯的話,當初您與家父所立下的盟約,其內容是在公孫瓚攻打渤海郡的時候,出兵助您一臂之力,不僅保全您的渤海郡,而且也阻止公孫瓚奪得冀州的圖謀。”
一字不差的復述了當初的盟約。
隨后曹昂在袁紹那略顯幾分尷尬的神情中,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相助韓馥和助您一臂之力,好像怎么想都是不沖突的吧,共同的敵人都是公孫伯圭啊”
“那敢問叔父,這怎么算違背盟約,背信棄義呢”
“除非從一開始,您的目的就不僅僅是保全渤海郡,而是有著更大的謀劃,所以見侄兒受韓馥之邀,才會表現的這般急迫而激動”
袁紹“”
如果真要論起來的話。
這件事情上,的確袁紹不占理。
畢竟當初他派文丑到金鄉縣,求見曹操父子二人時,所說的就是以上這些內容,沒有提過他本人對冀州的想法。
那現在跑來責怪曹昂,不該和韓馥攪和在一起,道理上就站不住腳跟了。
當然。
用言語辯倒袁紹,令其啞口無言,這并非曹昂的目的,只是他的手段。
因此見袁紹呆坐在那兒一言不發。
時不時的動動嘴皮子,似乎想要開口,但又顧慮著些什么,做欲言又止的糾結架勢。
曹昂當即給他推了一把。
“叔父,您放心,我這人最大的長處便是忠實守信,只要答應過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反悔。”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只要您和公孫瓚有沖突,我一定站在您這兒幫場子,倘若他敢與我們開戰,那我一定會率兵領教一下他的幽州鐵騎”
“不過如果您不需要侄兒相助的話,那也沒什么關系,我會給我父親送去書信一封,讓他把當初收下的那些糧草和戰馬返還一部分。”
“只是那樣的話,接下來我只管站在韓馥一邊,其他的事一概不多問。”
威脅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意思簡單明了。
你不是說我背信棄義嗎
那好,我就按照當初盟約上的來履行,多一點事情都不做。
反之我還可以把東西全部退回給你,只是那樣的話,接下來你可能就要面臨我曹昂和韓馥合在一塊,算上公孫瓚一起打你了。
就看你扛不扛揍就完事兒了
到了這個地步。
袁紹知道一點,那就是再遮遮掩掩下去,對自己沒什么好處。
因此他索性面色一變。
手掌在桌案上輕輕一拍,接著雙眼凝視著曹昂,一字一頓的鄭重道。
“事到如今,有些事我也不瞞你,我袁某人的確是有更大的謀劃。”
“保住渤海郡,擊退公孫瓚,這些只是順手為之,我心中所想的,乃是進一步奪得冀州偌大之地”
“不知子脩可愿幫我”
曹昂那略微低下,面向著桌案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隱晦的笑容。
要的就是這么個效果
“啪”
曹昂雙掌輕輕一拍,借著滿面輕松寫意的對袁紹說道。
“叔父,您早說不就行了,何必遮掩至今,若是早知您有這般宏圖大志,侄兒當初又何必接受韓馥的邀請呢”
“要說這事兒,也是您辦的不地道,當初派文丑將軍到金鄉縣去,只說要抗擊公孫瓚,保衛您的地盤,至于得冀州為己用之事,卻是絕口不提。”
“您這主意打的確實絕妙啊,花了小價錢,卻辦了一場大事,若非侄兒陰差陽錯,接受了韓馥的邀請,恐怕這事兒真讓您辦成了”
聽著曹昂言語中那略帶指責的意味,袁紹額頭上不由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