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收到了這條消息。
曹昂才臨時更改了行動計劃。
他得先留下來,領著盧植拜見一番天子和太后,并且對這位名滿天下的大佬,進行一番妥善的安排。
要是有可能的話,說不定還得從他身上整點好處,也算是一種資產的提前變現了。
懷著如此想法。
曹昂才決定讓張遼等人先行,他則留兩千人,做第二行動梯隊。
傍晚時分。
云霞漫天之際。
同樣是在熟悉的濮陽城北。
曹昂接到了盧植一行人。
連師傅帶徒弟,約摸有二三十人的樣子,除了盧植坐著馬車之外,其余年輕的弟子,倒是都騎著高頭大馬。
“咳咳”
隨著一陣輕微的干咳聲。
隊伍里唯一一輛馬車的簾子被掀開,隨后一名年過五十,看起來已經頗有些蒼老的男子。
在弟子的攙扶下,緩緩下了馬車。
而在看見盧植的第一時間,曹昂便已經快步走了上去。
作為晚輩的他,當先向盧植行禮道“見過盧公,您老別來無恙乎”
或許是一路舟車勞頓,加之接連以高速進行趕路的緣故。
本就身體不太好的盧植,此刻更是面色有些蒼白,腳步有些虛浮打晃。
不過與身體上的受累,以及面貌上的狼狽相比,盧植的雙眼倒是炯炯有神,甚至可以用目光如隼來形容。
與樂進當初在軍都山,見到他時的渾濁目光相比,有著截然不同的變化。
面對曹昂向他躬身行禮。
盧植輕聲一笑,接著掙開左右弟子的攙扶,虛晃著上前,雙手托住曹昂的臂膀,把他給扶了起來。
“當日在洛陽城中時,我便知子脩絕非池中之物,如今一別年許,世事果真不出我所料,子脩已一飛沖天矣”
言及此處。
盧植又拍了拍曹昂的臂膀。
然后用頗為溫和的語氣說道“子脩如今已為一郡太守,而老夫自從去了官職之后,已等同于一介白身。”
“況且我遠道而來,你為主,我為客,子脩不必對我行弟子之禮”
耳畔聽著盧植這般言語。
曹昂卻微笑著連連搖頭。
“公聲名著于四海,更有海內人望,乃是我大漢王朝的股肱之臣,頂梁之柱,相較之下,昂不過一介小小太守罷了。”
“且今日之后,盧公自當久留于此,你我親如一家,往后又豈有主客之分,里外之別呢”
講道理。
給盧植當弟子,絕對不是什么吃虧的事,普天之下,多少人想給他行弟子之禮,還沒有這個機會呢。
以曹昂如今的名聲、身份和地位,給盧植當弟子,也絕對是純賺的買賣。
當然。
眼下曹昂與盧植這番你來我往的拉鋸,無非也就是客套而已,并不涉及什么實質性的關系轉變。
在一番寒暄客套之后。
盧植也不再糾結一些細枝末節。
而是指著那隨同自己,一道前來的二三十名弟子,向曹昂說道。
“子脩,這些都是我的學生,我在幽州臨行之際,他們聽說我要遠道來往東郡,都是放心不下。”
“故而此番皆隨我一道前來。”
“還望子脩能給他們安排一個歇腳之處,畢竟一路辛苦奔波,都難免疲憊不堪。”
盧植話音剛落下。
曹昂的目光中便閃過一絲異彩。
這二三十名學生,在他的眼里,可不僅僅是盧植的弟子那么簡單。
更多的應該算是,他把盧植招攬過來之后,這位漢末大佬所附帶的贈品,屬于是買一贈數十。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