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得靠其他方面來進行彌補。
而只要優勢、長處累積的夠多,那漸漸的就會形成傾倒之勢。
彼時奪得天下,令漢室江山改姓,還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嗎
想到這里。
曹昂不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就在曹昂琢磨著,該選誰來替自己把關,替他掌管鍛造一事時。
遠在千里之外的幽州上谷郡,位于軍都山中段的一處山間平地上。
歷時將近三個月之久。
期間經歷了諸多艱險和磨難,甚至先后和幾波不懷好意之人,進行過浴血奮戰的樂進一行人。
終于抵達了他們的目的地。
盧植盧子干的隱居之處。
望著眼前這片平地上,依次排列的幾棟竹屋,以及左右用圍欄圍起來,圈養著的大量雞、鴨等家禽。
樂進不由的長舒了一口氣。
從東郡濮陽縣出發,先后穿越了一整個冀州,又越過了涿郡和半座上谷郡,才總算抵達了軍都山。
可偏偏軍都山,是一座東北向西南走向的大山,樂進前后耗費了大量的時間用于打探消息,問了不少當地人,方才得知盧植隱居于此處。
但無論過程中如何艱辛。
只要最終抵達了目的地,順利完成了曹將軍交代給他的重任,沒有辜負上面對他許以的深厚期望。
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想到這里,樂進便不由的在懷中摸索一陣,隨后找出了那枚密封完好的信筒,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上面的火漆。
確認一切皆完好之后。
上前敲響了一棟竹屋的竹門。
此刻一棟屋舍內。
盧植裹著厚厚的大衣,正躺在軟榻上,有些昏昏欲睡。
直到有弟子端著飯食走進來,方才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老師,這些飯菜弟子已經熱過三遍了,您還是起來吃點東西吧。”
“這天寒地凍的,若是不按時用膳的話,又豈能抵御寒冷呢”
聽著弟子苦口婆心的勸說。
盧植卻只是有些隨意的擺了擺手,并沒有起來吃飯的打算,依舊用有些蒼老的聲音說道。
“你先端下去吧,為師現在不餓,你也不用再熱了,等我想吃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的。”
盧植在一眾弟子中很有威信。
他的話,學生不敢不聽。
因此,哪怕明知道這樣不好,其弟子還是端著飯食,恭敬的退了出去。
待學生離開后,屋子內僅剩盧植一人,他這才睜開略顯渾濁的雙眼。
整個人有些蕭索的望著屋頂。
“怕是時日無多了啊”
自從倉皇離開洛陽城,來到軍都山這邊隱居,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
平日里帶著一群學生耕田勞作,飼養雞鴨,多數時候給學生們講講課,閑暇時間還能自己鉆研一下各種經義,寫上幾篇論學的文章。
日子倒也過得相當充實。
但是自從幾個月前,度過了自己五十一歲的生日之后,盧植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每況愈下。
短短數月時間,已經惡化的有些嚴重了,開始出現強烈的精力不濟。
夜里失眠,白日犯困,食欲不振,且注意力飄忽。
給弟子們講學時,時常會說到某一段的時候,突然間就頓住了,注意力不知道飄忽到哪去了。
連帶著此前,和學生們一起勞作的日常也徹底取消,改為由弟子們自己動手,他則躲在房中貪睡。
前后如此迥異的變化。
盧植又豈能不明白,是自己的身體出了毛病,多半是大限將至。
要說現在撒手而去的話。
盧植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
但細數下來,他的人生中實在有太多遺憾,未能實現和完成。
終究是等不到誅滅董賊,光復漢室,天子還于舊都的那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