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且美好。
兩天之后的清晨,曹昂領著一支數百人的隊伍,其中有大車,有馬車。
伙同著曹仁,曹純,以及典韋等幾名大將,浩浩蕩蕩的向濮陽縣而去。
從定陶出發去往濮陽倒是不遠,二者之間的距離,也就比從定陶縣到昌邑,要稍稍多上那么一段路程而已。
雖然隊伍中多為馬車以及運送行李的大車,但總體上行進速度還算適中。
一路緊趕慢趕之后。
很快就過了大半路程。
只是值得一提的是。
在抵達東郡和濟陰郡郡界邊的離狐縣時,有一名相貌看起來頗為年輕的文士,主動前來拜訪曹昂,并表示要投入曹昂麾下效力。
對于這等識時務的人才。
曹昂向來是來者不拒的。
而且仔細思量一番的話。
除掉父親那邊不算。
這個家伙,好像是頭一個來主動投奔自己的人才。
所以甭管來人是誰,也不論他有什么樣的才能,又或者只是個混飯吃的。
總之能夠主動前來投奔自己,就證明他最起碼是有眼力的。
就憑這份眼光,就足以令曹昂停下腳步來,單獨接見他一番。
此刻在離狐縣的一處驛館中。
曹昂坐在雅間內。
手底下的親衛,很快就替他將一名年輕人引入屋內。
“將軍,這位便是之前投來拜帖,說是想要拜會于您的先生了。”
隨著曹昂的點頭示意。
幾名親衛很快就退了出去。
而年輕文士則在眾人走后,當先朝著曹昂拱手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在下毛玠,見過將軍”
曹昂動作迅速的站起身來,快步走至身毛玠前,雙手托著毛玠的臂肘將他扶起,并引入桌案前。
“先生快快請坐”
“不敢當先生之稱,將軍只管叫我表字孝先即可”
二人入座之后。
曹昂寒暄著問道“聽說孝先乃是陳留人士”
毛玠點了應道“不瞞將軍,在下正是陳留平丘縣人,世代居于縣中,在下之前更是于縣中擔任一小吏。”
“只是兗州連年戰亂,近些年來陳留縣更是不得太平,在下原本打算南下荊州,遠避兗州的戰亂。”
“只是卻未曾想,將軍之父,即曹公到來之后,接連大敗黃巾賊,掃清賊寇,肅平兗州,以至于在下倒也不必南下避兗州之亂了。”
聽著毛玠提起這些緣由。
曹昂一時間倒是頗多感慨。
果然安定太平,才是一個地方興旺發展的最大催化劑。
沒有戰亂,沒有匪寇,政令通達。
那這個地方的人才,都會選擇留在自己的家鄉,而不是遠走他鄉,去別的地方尋個出路。
反之,如果一個地方混亂不堪。
連年遭遇戰亂。
那即便再怎么安土重遷,也會為了保全自己,保全家人的性命,而選擇去太平的地方生活。
心中感嘆了兩句后。
曹昂替毛玠倒上茶湯。
接著臉上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語調悠悠的問道“孝先既然來此見我,那想必是想要一展所長,請恕我直言,不知孝先有何可教我”
聽著曹昂的話語。
毛玠頓時神情一肅。
整個人正襟危坐,雙手貼放在大腿上,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知道。
這是曹昂對他的入門考核。
盡管自己主動投奔,這樣的拳拳之心,一定會被曹昂看重,并納入麾下。
但接下來自己的策問答的好不好,就關乎到曹昂對他的初始印象,也就是他起步能夠擁有什么樣的官職,或者說有多大的施展空間。